他至今記得，醒來時第一眼看到的，是醫院慘白的天花板，耳邊是儀器單調而持續的滴答聲，渾身的骨頭像是被拆過又重新拼起來，疼得鑽心，更讓他恐慌的是，腦海裡一片空白。
他不記得自己是誰，不記得眼前守著他的人是誰，甚至不記得自己為什麼會躺在醫院裡。
而這情況，足足持續了一個星期，他的記憶才慢慢恢復。
醫生當時解釋過，說他的短暫失憶並不意外，是車禍帶來的腦部劇烈震盪，讓大腦啟動自我保護機制，暫時遮蔽過往的記憶，等身體和腦部損傷慢慢恢復，記憶就會逐步迴歸。
而在他記憶恢復之後，沒有出現半分混淆，也沒有遺漏任何關鍵的片段。
可如今來看……
難道說，在他昏迷期間，就跟現在這樣做夢時會夢到……那樣，其實也有過一些記憶，但因為那場車禍，他忘記了？
嗯，這麼想的話，還真有幾分道理。
但……
這有可能嗎？
他，昏迷期間有記憶？而且還是跟人造娃的記憶？！
蕭燁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反正他是半點都無法理解。
不過小弟既然說會繼續調查，以小弟他們的調查水平，肯定不會讓他等太久的。
所以，纏上他的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啊？
平板裡突然傳來動漫角色歡快的笑聲，蕭燁才猛地回神，眼底的失神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化不開的溫柔。
他輕輕地抬起手，指尖溫柔地拂過睿睿柔軟的發頂。
“叭叭？”睿睿疑惑地轉頭看向他，“腫麼了？”
“沒什麼，爸爸就是覺得睿睿真可愛！”
睿睿：……
“哦！”
睿睿回頭繼續看動漫，口中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叭叭有點不正常。”
蕭燁OS：還真是我的好大兒。
算了，不想那麼多了，不管那個女人是人是鬼，是妖是魔，但睿睿是他兒子，是個人，跑不了。
……
蕭熠抵達龍城警署的時候，楊局他們還沒下班。
秦明與葉黎、謝少陽也在。
看到蕭熠到來，小陳樂呵一笑：“蕭隊，您來了！”
“嗯，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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