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怎麼了？”
寧昭瑤看看蕭熠，又看看秦明，一臉的不解：“幹嘛這樣看著我啊！”
雖然張展鵬啥也不知道，但江翔卻是整個案件的關鍵人物之一，那張展鵬跟江翔是小兩口，問到案子，寧昭瑤首先想到的就是江翔，那連帶著將張展鵬也一起問了……
多正常啊！
難道她不應該好奇問一嘴嗎？
“沒、沒什麼。”秦明別開視線，朝著寧昭瑤擺了擺手，“就是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事。昭瑤妹妹啊，關於這個情況，老蕭比較清楚，讓他來說！”
蕭熠聞言，深深地看了秦明一眼：“老秦，你以前可不是像現在這樣，說個什麼事就是找別人。”
“老蕭，話可不能這麼說，你是別人嗎？”秦明回眸看了蕭熠一眼，反駁道，“再說了，我不瞭解的選擇沉默，這才是最合情合理的做法。如果你一定要說我變了，那隻能解釋為我跟著時代一起在進步。”
“呵呵。”
蕭熠冷笑了兩聲後，也不再跟秦明繼續糾結變沒變的問題，而是就剛才寧昭瑤所問的問題，做出瞭解答。
在寧昭瑤他們離開後，楊賀也將自己所知道的情況，以及涉案人員交代了清楚。
楊賀在整個案子中，雖然並不是直接做決定的頭號嫌疑人，但發揮作用巨大，主要是作用於發現了誰的器官可以匹配到犯罪團伙所整理的客戶名單時私下昧下走“特殊”方式摘取。
而那些所需器官的“高階客戶”名單，則是由當地的一家企業所給。
那個公司放眼全國並不算是什麼大型企業，但在當地那種貧困潦倒的地方，卻已是宛如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但僅憑著那家公司，楊賀就算是再貪錢也沒膽子常年一直進行著非法器官倒賣的事，而當地的紀檢委中的一位高層，也有參與。
不過，那個參與的人並不是之前在警局裡被人當做是來找事情的蘇副書記，而是他的上級。
那人雖然從未直接出面參與交易實操，卻在楊賀所有的工作流程和合規審查中刻意放水、暗中兜底，為楊賀的違規操作一路開綠燈。而他藉此牟取的私利，是每筆交易總金額的十分之三。
那人雖然沒有直接參與交易，但在楊賀的一些工作運作中卻瘋狂放水，從而獲取交易金額的十分之三。
這也是為什麼能在這麼多年來，楊賀可以一直穩坐那個位置上肆意妄為、暗中牟利，卻始終沒有被人察覺、東窗事發的核心原因之一。
有頂層權力保駕護航，楊賀的所有違規操作都被層層掩蓋，完美規避了常規的核查與監督。
整條黑色產業鏈的分贓體系早已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每一環都有固定抽成。
專門負責對接客戶、統籌安排事宜的那家公司，拿走交易總金額的十分之三。核心操盤的楊賀從中獲利十分之二。其餘底層參與、跑腿辦事的下線人員，瓜分剩下的十分之一。
最後餘下的十分之一資金，一半會被用在所謂的“安保運作”上。包括在醫院暗中佈置手腳、篡改流程記錄、搭建虛假平臺資訊、製造合規假象等一系列洗白操作，而最後等到了受害人家屬手中的“安慰金”，堪堪只有十分之一的一半而已。
這筆錢在整場黑色交易裡佔比微乎其微，微不足道，但對於普通底層的當地人而言，已經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那些受害人家屬大多樸實懵懂，親人驟然離世，他們心中固然充斥著悲痛與不捨，可這筆突如其來的“安慰”款，卻成為了對他們的一種廉價的慰藉。
那些人會下意識覺得，親人的離開，好歹還能為困頓的家庭留下最後一份支撐，稍稍彌補生活的窘迫。
他們從頭到尾都不知道自己拿到的那份看似暖心的“安慰”款，究竟經過了多少層權力的壓榨、多少人的瓜分，也不知道，自己拿到的微薄錢款，只是這場骯髒黑色交易裡，最微不足道、最諷刺的零頭。
他們更不知道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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