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有責任保證每一位公民的安全。”
蕭熠沉聲說道：“只要她們沒有參與涉案，不會受到任何牽連，我們會做好相應的安全防護工作，這點你大可放心。但相應的，你必須毫無保留，完整交代所有實情，不得再有半點隱瞞、遺漏。”
“……我女兒，今年才上初中，她能參與什麼？”楊賀的眼神漸漸清明起來，苦笑了一聲，“至於我妻子蘇荷，雖然她是三醫的副院長，但對於那些事，她沒有參與也並不知情。”
“蘇荷女士是否涉嫌違法，我們會做調查確認，無法憑著你的一面之詞就下定論。”蕭熠敲了敲桌面，“但你既然有這方面的擔憂，就說明你自己心裡也清楚，在你背後藏著的那些人做事是沒有底線的。”
“沒錯。”寧昭瑤添油加醋道，“就算這次你替他們瞞了下來，想要自己一人獨擔著罪名，但警方也不會因為你的認罪就不會繼續深查下去，那麼查到他們頭上也是早晚的事。”
“而當他們發現我們有調查他們的苗頭時，你覺得那些人會這麼想？”蕭熠的語氣漸漸變得冷酷起來，“他們不會浪費時間去確認洩密的人究竟是不是你，他們只會覺得，這事跟你脫不了干係，那他們會做些什麼事，想必不用我們提醒，你也能想得到。”
“可不嘛！你的隱瞞雖然是給他們拖延了時間，但同樣，我們的進度也會被拖慢，無法第一時間掌握足夠多的證據鎖定他們，就越難第一時間布控保護你的妻女。可如果你能主動完整供述，就讓我們能立刻鎖定全部涉案人員，儘快同步安排警力駐守你家、跟進你女兒上下學，從根源切上斷威脅。”
寧昭瑤看著楊賀越來越慘白的臉色，忍不住笑了笑：“楊賀，你說你藏得那麼隱秘的事，我們都能查到，至於其他的資訊，我們真會查不到嗎？說白了，就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而已，既然你剛才都那麼說了，肯定心裡也有了想要棄暗投明的打算，咱趕早不趕晚，畢竟時間拖得越久，你女兒暴露在未知危險中的時間就越長，這肯定也不是你想要的結果。”
本就生出了想要交代的想法的楊賀，在聽完寧昭瑤與蕭熠的你一言我一語之後，心底僅存的那點僥倖徹底瓦解。
縱然他最初追求蘇荷，選擇與她結婚是帶有目的性的，但在這麼多年的相處中，磨掉了最初那層純粹的利用心思。
縱然蘇荷性子執拗，凡事死守規矩、不懂人情變通，他們兩人經常會為醫院管理、人情往來吵得不可開交，摩擦從未斷過，可他也的確是實打實地對這個底線分明、一身硬骨的女強人動了真心。
而女兒，更是他懂事貼心的小棉襖。
小姑娘乖巧懂事，心思細膩體貼，是他常年浸泡在利益、交易、算計裡，唯一能卸下防備、不用偽裝的小棉襖。
如果真因為他做的那些事，讓蘇荷母女陷入危險之中，他接受不了。
“我、我說。”楊賀指尖死死摳住審訊椅扶手的那隻手，緩緩鬆開，“我全都交代。”
蕭熠聞言，對武琳遞去個眼神。
武琳會意，將注意力更加集中，不放過接下來楊賀說出來的每一個字。
……
一小時後，寧昭瑤與蕭熠從審訊室裡出來了。
“小寧，你先去休息吧！”
蕭熠看向按了按自己太陽穴的寧昭瑤，雙手扶在她雙肩兩側柔聲說道，“我先去彙報情況，接下來交給我就行了。”
“你還行？”
寧昭瑤忍不住低頭看向蕭熠的雙腿，“你也別太勉強自己。”
“調皮。”
蕭熠直起腰，用手揉了揉寧昭瑤的頭，“淨喜歡給我挖坑。”
寧昭瑤：？？？
她挖啥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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