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然說完別開臉，不敢去看瑪麗的眼睛。
像是怕被那雙眼，照出自己骨子裡的怯懦！
瑪麗輕輕嘆了口氣。
她鬆開攥著衣角的手，指尖垂在身側……
聲音很輕，卻一字一句砸在風裡：“其實真正的強大，並不是絕對的力量，跟無上的權柄！”
“很多人都說，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名為熱血的愚蠢……”
“但我覺得，那是真正的勇敢跟力量！”
“正因為明知不可為，他卻偏偏這麼做了，這份向死而生的力量才無比強大……”
顧然猛地轉頭看她，眼底滿是錯愕。
海風灌進他的領口，涼得刺骨！
他張了張嘴，又強調了一遍：“可是，我還有事要去做！”
“我不能就此停下腳步……”
他的目光有些躲閃。
像是在辯解，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瑪麗往前一步，站到他面前。
抬著頭，直直對上他躲閃的眼睛……
聲音很穩，帶著一種近乎通透的平靜：“其實你知道的，不是嗎？”
“他們的死，並不是因為他們弱小……”
“而是因為他們很勇敢，很強大，他們能為某件事情，賭上一切！”
“石磊是，葉軍是，葉雲海是，吳迪也是……”
四個名字，輕飄飄落下來。
顧然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猛地低頭看向瑪麗，臉上滿是詫異……
石磊，葉軍，葉雲海！
這三個名字，他從來沒在瑪麗面前提過……
她怎麼會知道？
瑪麗看著他臉上的詫異，輕輕彎了彎嘴角。
像是看穿了顧然的心思一般，開口道：“你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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