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
罡風刺骨如刀割,吹落寬大的帽簷,也緩緩露出女子沾染血絲的臉龐。
這一剎那,謝遲關於凌月尊者的執著徹底崩塌。
她們彷彿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有許許多多不一樣......
前世被虐殺凌辱的血腥仇恨盤繞心頭,而今,逐漸一點、一點的,被眼前破碎凌虐的一幕覆蓋。
他力竭般跪在女子腳下,固執地想要一個答案。
“師尊為什麼......替我擋?”
以前她明明從來沒做過這些。
為何要做多餘的事?
為什麼入門第一日就把獨門心法毫無保留地傳授,為什麼要為他出頭、一直守著療傷,一次又一次......
她應該、應該在發現徒弟的過往時狠狠唾棄;
應該棄他於不顧;
苛待甚至任其自生自滅!
從前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嗎?
“師尊為何待我如此......”
秦宴捱了一掌,其實感覺沒那麼差,養兩天就又能活蹦亂跳吃得麻麻香。
就是這疑似擔驚受怕愧疚死的小徒弟吧,不說道說道恐怕真的要長跪不起了!
捧起謝遲陷入深深困惑和反覆糾結的臉,秦宴指尖稍微整理著少年凌亂的黑髮。
接著捏捏他耳垂,搖頭晃腦說:“就一個寶貝徒弟,我不護誰護呀。”
“而且你那麼好,當然是捨不得你死啊......”
死了魔神被放出來怎麼辦,還幹不過人家啊。
一個缺心眼地撩,一個被撩得缺心眼。
謝遲跪在地上遲遲不語。
他其實一點也不好。
他拜師的初心,就是來報復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