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宴裝出三分被嚇,七分鎮定,顫聲反問。
“現在糾結是非對錯毫無意義,父親,我們應重在挽回損失不是嗎?”
容貴紹分得清輕重緩急,沒再為難。
“你繼續說。”
“這批貨走水路到楚江,假若半途經礁石撞擊,船身翻了九艘,各商戶訊息靈通,當知供不應求,物價上漲的道理。屆時,還不任由父親抬價?”
物以稀為貴,荔枝都喂江河裡的魚了,容貴紹可以高出原價數倍的金額完成交易。
細細算來,當是筆暴利。
“九艘船都打翻?這麼多貨,太可惜了……”
容貴紹倒不是覺得浪費珍饈水果。
一艘船就能翻高價售出,要是全在,那真是潑天的富貴……
秦宴不用猜都知道他在盤算什麼,直接打破其美夢。
“冰鎮不能長久保持荔枝新鮮,父親與其待價而沽,貪小失大,不如偷偷退還,按折損收回部分本錢。”
“只是,務必要暗中行事,絕對保密。起碼,得安全過了這陣風聲,別讓商戶們看到、聽到。”
想一口氣吃成個大胖子,這也要,那也要,哪能萬事如意?
容貴紹第一次認認真真打量秦宴。
十八年很長,他沒幾次正眼看過長女。
如今一見,不僅娉婷嫋娜,還聰慧過人,著實陌生。
“宴兒,我是看著你長大的,竟沒注意你有此等活絡心思……”
人既不蠢笨無知,卻能在糟糕環境中隱忍至此,容貴紹細思極恐,懷疑她別有用心。
“女兒的一生還長,只想讓以後的日子好過些,再論選些,指不定父親能給我選個好夫家……”
秦宴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令他找不出茬來。
“再者,妹妹四月前已嫁人,無法在父親膝前盡孝。我也是容家子女,理應替您分憂。”
她又把兩人間的關係拿出來增添可信度。
謀己私,喚親情,容貴紹果然相信這套說辭。
“為父替你做主,有誰欺負了你,不容其狡辯,通通拖到前院打三十板子,以儆效尤!”
秦宴頓時表現出受寵若驚的神情,歡聲道:“謝父親!”
而且,該告狀時就告狀,她從不心慈手軟,“以董嬤嬤為首,還有二等丫鬟芹香、灑掃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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