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任務都完成得差不多了,宿主確實沒有必要流連小世界。
蔥白手指隔空撫上那些縱橫交錯的疤痕,秦宴眼角眉梢一如往常,語氣倒是奇奇怪怪。
“沒有鱗片的小金龍很醜的……”
小九懵了。
宿主這話聽著沒頭沒腦的,也不知道究竟要幹嘛。
一百年的時間,發生的事情可太多太多了。
譬如,搖華穿回了現代。
春琦的話本功夫如火純青,帶領樂司其餘姐妹輪番上陣,立志一支筆桿子述盡世間百態。
又比如,承載著秦宴神魂的鳳翎不見了,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可真是出了大亂子!
赫連玦首當其衝。
這麼多年,他一直繃著最後這根弦。
如今,絃斷了,其打擊之大可想而知。
百年所求,皆成夢幻泡影,一場空。
當赫連玦想用長劍抹脖殉情時,一道女聲不合時宜地插入。
“這把佩劍真漂亮,好想借來把玩幾天,池蜃王可允否?”
毫不誇張,於這時的赫連玦,宛如天籟之音。
他呆呆地愣在那裡,怕又是一場虛幻的美夢。
如果真的是夢,他願永生沉淪,再也不要醒來。
白衣女子手裡凝出一片龍鱗,巧笑倩兮。
“用不上了,能安回去嗎?”
她還是更喜歡他金光閃閃的,禿一塊多不好呀。
赫連玦的聲音像哽在喉嚨裡,半晌,紅著眼眶道:“阿宴,我想你了。”
“不來抱抱我嗎?”秦宴大方地張開雙臂。
赫連玦抱著她一遍又一遍地喊著名字,淚水決堤,像擁住了生命的全部。
萬物無聲,失而復得,終得圓滿。
——
在我荒瘠的世界裡,你是唯一的綠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