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愣著幹什麼,沒看見公主不慎墜馬摔斷了腿嗎?還不趕緊回宮醫治,延誤了救治,你們擔待得起嗎!”
七公主一群人馬風風火火地來,想像往常一樣教訓出身低賤的南枝縣主。
誰也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會這般鎩羽而歸。
若是趙凝兒還清醒,那臉色恐怕難看到無以復加。
簾子重新放下,馬車在官道上平穩行駛。
裴渡被‘挾持’當作工具人了一把,故意清了清嗓子,語氣寒涼。
“七公主是陛下最寵愛的孩子,就不怕降罪下來,大禍臨頭?”
迎上他那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秦宴臉龐恬靜。
“蒼天可鑑,我一根手指頭都沒碰她,完全就是碰瓷,裴大人可是證人。”
最後一句才是重中之重。
就這麼上了一條賊船,裴渡伸手撫了撫她的發,驀然將人壓住在窗邊。
耳邊拂過滾燙的鼻息。
像是告誡般:“我可不會為縣主作證!”
秦宴雙手抵在他胸膛,半撐起身子,感受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正一下又一下如擂鼓般敲擊掌心。
少了裴渡,她並不似他人想象中的慌亂。
目光平靜而輕蔑道:“我勘破了貪墨案,當今陛下最看重史官那支筆,想為了給愛女出這口名不正言不順的氣而徇私枉法?那就要考慮堵不堵得住天下悠悠眾口。”
官銀貪墨案告破在民間流傳甚廣,與此同時,南枝縣主的威望不可同日而語。
百姓夾道歡迎,民心所向不過如此。
而協同辦案的裴渡裴大人,也令大雍朝野愛恨交織,覺得此人神一陣鬼一陣。
趙凝兒想要仗勢欺人?
好啊。
秦宴不招惹麻煩,可麻煩送上門,她自是不會迴避。
何懼之?
論心狠手辣,未必居之於下。
不出意外,相信過不了多久,宮裡就會傳出公主薨逝的噩耗。
“縣主的退路可真多,用得上下官的時候,威逼利誘,用不上......一腳踹開。”
腕間是少女流洩而下的長長青絲,觸感柔順,裴渡胸腔卻有猛然躥上來的一股心火。
莫名有種說不得、碰不得的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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