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洛羽汐的刀光在院中綻開時,天邊才剛泛起蟹殼青。
她收了刀勢,輕輕撥出一口白氣。
刀身上凝結的薄霜在晨光裡慢慢消退,她抬手抹掉額角的細汗,轉身朝正屋走。
“洛姐姐早。”安可欣從房裡探出半個腦袋,頭髮睡得橫七豎八,“無憂回來了嗎?”
“還沒。”洛羽汐抬頭看了眼天色,“少主昨晚出去後一直沒回來。”
“又這樣。”安可欣縮回去,“天天神神秘秘的。”
屋子裡很快傳來一陣翻箱倒櫃的動靜。
古劍璃被這陣動靜吵醒,從被子裡掙脫出來,頂著滿腦袋亂髮踢開門。
“安可欣,你能不能小點聲。”古劍璃眼睛半睜,鞋都沒穿全,“我昨晚打坐調息到半夜,困得要死。”
“調息會困?你那明明是在睡覺。”安可欣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帶著幾分不服。
“本小姐不管!就是打坐調息!”古劍璃糾正。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安可欣這個現代人的影響,還是金髮少女本身處在靈脩轉體修的微妙時期。
原本從築基期起就可有可無的睡眠,如今重新受到了古劍璃的鐘愛。
至於安可欣…她喜歡睡懶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蕭心語從隔壁房裡走出來,衣帶系得整整齊齊,嗔了古劍璃一眼:“先去把鞋穿上,光腳在外,可不是大家閨秀所為。”
“嘁!知道了!知道了!”
古劍璃抓了抓頭髮,嘟囔一聲回屋去了。
屋頂上,絕情天睜開眼。她收功起身,足尖一點,輕飄飄落在院中,裙襬帶起一截極淡的瑩綠色火光,又很快熄滅。
“感覺腦海裡又多了一段不存在的記憶,皇極無憂…師尊…劍仙…你到底是誰?”
絕情天朝院外的方向看了一眼。
鳳挽星是最後一個出門的。她收起至尊天書,半靠在門框上,銀髮亂蓬蓬地散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下午有四強賽?”她問。
“嗯,空洞者對荒古天驕混隊。”洛羽汐點頭,“要去看麼?”
“去,必須去!”鳳挽星用力揉了揉臉,“無論是哪方取勝,我們決賽都要打他們,得摸個底。”
安可欣終於從屋裡出來了,懷裡抱著一大包剛塞滿的零食,靈果乾和糖炒松子從紙包邊沿溢位來。
“你每次出門都帶這麼多吃的?”鳳挽星看了一眼那包東西。
“看比賽嘛,肯定要配點零嘴。”安可欣理直氣壯,“又不是我們上場,坐觀眾席不就該舒舒服服的。”
“你倒是心寬。”洛羽汐無奈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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