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情天整個人被彈得向後滑退，手臂麻了半截。
無天雙腳未動，只是禪杖上的銅環又響了起來。
“忘情劍訣。”無天看著她，眼神里多了一絲玩味，“你是絕情谷這一代的聖女。對不對？”
“與你無關。”絕情天說。
“你們絕情谷的人，練的都是同一套劍。”無天依舊不緊不慢，“可你知道嗎？這套劍，最早是從哪裡來的？”
絕情天沒有接話，握劍的手略緊。
“你們的初代谷主，溫情天。”無天說，“她當年跟著劍仙無憂，得以日夜近距離觀摩他的劍法。後來她以無情入劍，以有情護劍，才有瞭如今的絕情谷一脈。”
“你說的這些，我早就知道。”絕情天說。
“那你知道，溫情天的劍，為何叫忘情嗎？”無天笑得愈發溫和，“她站在那位劍仙身邊時，劍心澄澈，便忘了一切。等她回神時，劍已經死了人。”
絕情天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你今天也會一樣。”無天說，“劍在你手上，心卻不在。等你回神時，血卻已流乾了。”
無天剛說完，身影消失不見。
這一瞬間的動作，快得幾乎沒有徵兆。
禪杖橫掃而來，帶著破空的爆鳴，灰黑色的氣浪像是把整片空間都往絕情天這邊推了過來。
絕情天揮劍格擋，劍身與禪杖相撞，她像被一座山碾過。
整個人如斷線紙鳶般倒飛出去，撞穿了六層樓板才停下。
她還沒爬起來，無天已經出現在她上方。
“佛門絕學，墜魔印。”
無天一掌按下，灰黑色的掌印從天而降，掌心處隱約有“卍”字在轉動。
那枚“卍”字歪斜破裂，像被什麼觸手狀的東西從內部撐開。
絕情天橫劍上擋，忘情劍意催發到極致。
“轟！”
她身下的木板全部粉碎，整個人被壓得往下跌了三層。
“咳。”她咳出一口血，握劍的手卻沒有松。
“不錯。”無天站在上方，禪杖指著她，“被壓成這樣，劍還沒折。”
絕情天慢慢站起來，身上沾滿了木屑和灰塵。她沒有擦血，只是抬起頭，眼睛極冷，像一潭結了冰的井。
“你很強。”她說。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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