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聞到了一股濃烈的氣息。
詭異。
那種氣味比空洞者身上的殘留濃上十倍百倍，像從深淵最底部翻湧上來的腐泥，混著陳舊的血腥和燒焦的皮肉味。
“厲承淵！”無憂向前一步。
厲承淵抬起頭。
面具後面的那雙眼睛已經變了顏色，原本的黑褐色被一層灰白的薄翳覆蓋，瞳孔散大，像死人的眼。
“劍仙……無憂……”那個不屬於厲承淵的聲音從他嘴裡說出來，一字一頓，像在嚼著他的舌頭，“你……真的……還活著……”
無憂的右手已經按在了匣裡龍吟上。
“我等了……好久……”那聲音繼續說，“才逮到他這個心智動搖的時刻……”
厲承淵的身體慢慢直起來，動作僵硬又順暢，像一個被線牽著的傀儡。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刀，握刀的姿勢跟之前完全不同，刀鋒朝下，反手而握。
“師傅的刀法，他學了這麼多年。”那聲音說，“我逆著用，可要比他順手多了。”
無憂拔劍。
劍光青翠，如一道春風從袖中掠出。
他一步踏前，劍尖直指厲承淵胸口。
“俠劍道·快雨隨風。”
青色劍氣破空而去，快如閃電。
厲承淵提刀橫擋，刀劍相交，刺耳的金屬碰撞聲炸裂開來。
無憂借力前衝，第二劍緊貼而上，直取咽喉。
厲承淵後退半步，刀身上湧出一層灰黑色的霧氣，朝無憂捲來。
“紅塵劍典·山河無疆。”
無憂劍勢一變，淡紅色劍氣鋪展開去，如一幅山河畫卷在虛空中展開。
那些灰黑霧氣撞在畫卷上，像墨汁潑進清水裡，迅速被稀釋、消解。
“給我滾！厲承淵！還在那拖我後腿，壓我境界！你什麼都做不到！”
厲承淵的面具下發出低沉的嘶吼。
氣息也隨即突破化神巔峰，一路往上。
無憂皺眉，正要再出劍。
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又快又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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