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墨卿放下槍,胸口起伏得厲害。
她指尖纏繞的黑氣比之前濃了一倍,幾乎要凝成實質。
“死了?”葉真從側面走出來,黃金獅子的鎧甲泛著暗沉的光。
顧清弦合上書,沒有回答。
他盯著那隻千瘡百孔的丘比屍體,眉頭沒有鬆開。
咀嚼聲從虛空中傳來。
一片空間像被什麼東西從另一面撕開,裂縫中又走出了一隻丘比。
這隻比剛才那隻大了一圈,尾巴上多了一枚金色圓環,紅色眼珠裡的光更亮。
它走到那隻死丘比旁邊,低下頭,一口咬掉了死者的頭。
它咀嚼著,白色的碎屑從嘴角掉下來。
一口接一口,把整隻死丘比吞了下去。
腹部鼓起來又癟回去,像有什麼東西在消化。
“你們殺不死我,你們只是在做無用功。”第二隻丘比抬起頭,舌頭舔了舔嘴角,“丘比…從來都不止一隻。”
它尾巴一甩,身後的虛空裂開兩道口子。
兩個少女的身影從裂縫中走出來。
左邊那個穿黑色的魔法靈裝。
短裙長靴,腰間繫著一條銀色鏈子,鏈子上掛著幾個極小的鈴鐺,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少女的頭髮是純黑的,垂到腰際,劉海遮住了半邊臉。
露出來的那隻眼睛,眼中無神,就像一具提線的傀儡。
她手裡握著一柄比她還高的黑色長刀,刀身寬厚,刀刃上流動著一層暗色的光。
光是站在那裡,周身的空氣都在變暗,像有一個看不見的黑洞在吞吃周圍的光線。
右邊那個穿白色的魔法靈裝。
長裙及踝,袖口繡著金色的符文。頭髮是銀白色的,披散在肩上,面容溫柔得不像話,嘴角掛著一絲淺淺的笑,像一個在午後的花園裡喝茶的貴婦人。
白髮少女的眼眸是金色的。瞳孔深處有一圈極細的紋路在緩緩轉動,像鐘錶的刻度盤,又像齒輪的咬合。
她手裡沒有任何武器,但僅僅只是站在原地,周身的時間流速便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扭曲。
比起身旁的隊友,白髮少女裙襬的飄動比周圍慢了半拍,髮絲上沾著的霧氣也是凝滯不動,腳邊的浮塵更是懸在半空中,落不下去。
江墨卿在看到那個黑色魔法少女的瞬間,整個人愣住了。
接著她的手指開始發抖。槍口垂下去,黑氣從指縫間瘋狂溢位來,比剛才戰鬥時更加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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