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承淵沉默了很久,臉上的黃金面具遮住了大半表情,但露出來的那半張臉,嘴角在微微抽動。
“替我算……”厲承淵低聲重複了一遍,笑了,“你憑什麼替我算!”
奇怪,都刻意把這寄生詭異和厲承淵分開看待了,這寄生詭異怎麼還以“厲承淵”自稱?
難道這東西要比想象中的要更特殊一點?
少年皺眉。
“憑老雷一直在我面前炫耀的那些話。”無憂攤手,“說什麼收了個好苗子,有天賦,有野心,將來能成大器。”
厲承淵的手指攥緊了。
“那句話,倒不是說給你聽的,而是說給我聽的。”
無憂嘆了口氣,“除了炫耀,他還在告訴我,這個徒弟值得教,有機會的話麻煩幫襯一把,如果他知道你現在變成這樣……”
“閉嘴……”
“他是那麼的信你……”無憂繼續說,“他信任你到了什麼程度,你知道嗎。他閉關養傷的時候,把整個天地盟都交給你。他出事之前,沒跟任何人說過你一句不好。”
“我說…閉嘴啊!!”厲承淵的聲音變了,好似兩種聲音開始打架。
一個痛苦悲傷,一個憎惡憤怒。
“所以我現在要問你一件事……”無憂抬手指向他胸口,“你師父死的時候,你到底在不在場!”
厲承淵的身體猛地一僵,胸口的衣袍開始蠕動。
有什麼東西在皮膚下面鼓動,像一條盤踞已久的蛇被外界所驚動。
黃金面具的縫隙裡,灰白色的霧氣溢位來一縷。
“你……”那個邪惡的聲音從他嘴裡擠出來,“你剛才…說的那些…他都聽不到……”
“我知道。”無憂說,“所以我問的也不是厲承淵,而是你這個怪物在不在場!”
少年抬手,劍匣在背後展開。
十三柄飛劍同時出鞘,劍尖朝外,圍成一個旋轉的圓環。
銀白色的劍光將整片空間照得通明。
“雷霸天死了,這筆賬要算;你佔了這具身體,這筆賬也要算;還有外面那些詭異,這筆賬更要算!”
無憂一步踏出。
“三筆賬,今天一起結!”
“去死吧!你這詭異的臭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