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總得跟‘人石會’負責的人說一聲吧。”
肖芥子說:“不用,你跟我聊完,聊完了再說。”
陳琮滿心疑竇,但見她一臉篤定,也只得先按下不提。
服務員來之前,肖芥子總算是能走動了,但一步一挪,艱難如上了歲數的老太太,及至到了按摩床邊,問題又來了。
她不能躺,嫌疼,側臥也不行,坐著更加不可能,趴著尚可,但又不能正常趴——受過傷的人都懂,總有一款彆扭但相對舒適的姿勢可以安頓身體,陳琮正小心翼翼幫她調整,門口傳來服務員的聲音。
“您好,您要的藥箱。”
按照規矩,服務員進門要先敲門,但這屋本就房門大敞,也沒法敲。
服務員是個十八九歲、白白淨淨的小男生,一句話說完,頭低下去,臉上漲得通紅。
陳琮沒空應付他:“放這就行。”
服務員細若蚊蠅般應了一聲,做賊樣進來,藥箱放下就走,出門時,還貼心地、無聲無息地,幫忙把門給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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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的傷好處理,碘伏棉籤擦擦完事,連創可貼都犯不著貼。
肖芥子這個傷,陳琮有點拿捏不準。
他一手雲南白藥氣霧噴,一手跌打紅花油,問她:“你要哪一個?”
肖芥子眼尖,伸手指藥箱:“給我貼個龍虎壯骨貼。”
陳琮:“啊?”
一點都不龍虎的姑娘,還要貼“龍虎壯骨貼”,陳琮總覺得這種膏貼,只在上了年紀的精神老頭老太和走江湖的壯漢身上見過。
肖芥子催他:“快點,再不貼半身不遂了。”
邊說邊把浴袍自腰間撩開。
陳琮猝不及防,下意識想回避,下一秒鬆了口氣:還好,她裡頭穿的是可以在健身房外穿的那種美背和短褲,怪不得裹個浴袍就大搖大擺地來了,動手也並無禁忌。
她的後腰上,已經淤紫了一大塊,和周圍的細膩白皙形成了鮮明對比。
陳琮有點過意不去,趕緊撕下膏貼,猶豫了一下,小心給她貼上去,輕輕撫摁了摁,指下溫軟,被燙著般趕緊縮手。
沒想到,如此君子行為還讓肖芥子不滿了:“你就不能用力點?回頭動兩下就掉了。”
她伸手過去,自己壓了又壓,然後長長吁了口氣,彷彿龍虎之力已然注入,又好像在說:好了,腰保住了。
陳琮正想問她感覺如何、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她抬起頭:“行了,現在談事情,你定個鬧錶,20分鐘,咱們速戰速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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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琮調好鬧錶,挪了張椅子過來坐下:她趴在床上,託著腮,他坐在椅子上,抬著頭,兩人腦袋基本在一條水平線,屬於平等對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