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還蒙在臉上,手指岔開,那隻獨眼從指縫裡勾勾盯著她:“怎麼了?我瞞著你什麼了?”
真是個老狐狸,半點口風不露,肖芥子也故意跟她繞:“你說呢?”
姜紅燭眼皮略耷,約略猜到些了:“你昨晚上,是不是遇到什麼怪事了?你得說出來,我才好幫你分析啊。”
肖芥子心一橫:“我的胎,是掠食者嗎?”
姜紅燭一愣,臉上的訝色不像是裝的:“掠食者?你這胎才多大點就掠食了?”
肖芥子被問住了,確實,就算是掠食者,總不能剛出生沒幾天就開掠吧?現實自然界中,就算是兇禽猛獸,剛生下來時,也還都是弱雞。
她只好說得再明白些:“我養的石頭是和田玉,但昨晚上,我為什麼會進到別的石頭裡?”
姜紅燭反問她:“昨晚上,我們周圍有別的石頭嗎?我怎麼沒發現?”
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肖芥子咬牙,索性舉起李二鑽的那枚戒指:“還記得昨天在密林裡,我遇到想自殺的李二鑽嗎?”
“我阻止了他一次,他覺得我是個好心人,把鑽戒送我了。鑽石,就是他養的石頭。”
姜紅燭恍然,“哦”了一聲,語氣中有微微失落:“怪不得我沒覺得周圍有石頭。”
李二鑽和石頭的物理距離太遠了,人石分離,石頭裡沒人,是塊“空石頭”。
而她是掠食者,石頭裡沒人就是沒掠食目標,一塊空石頭,她是看不到的。
至於肖芥子為什麼能進去……
姜紅燭笑了笑:“你進去不是很正常嗎,你也不想想,你的胎是什麼。”
肖芥子被她說糊塗了:“蜘蛛啊,蜘蛛怎麼了?”
姜紅燭輕描淡寫:“蜘蛛怎麼了,蜘蛛會結網啊。你周圍就近、被養過的石頭,不管裡頭有沒有人,只要被你接觸、摸索過,就等於張在你的網裡。蜘蛛網沒見過嗎?蛛絲結到哪、通到哪,蜘蛛就可以順著蛛絲去到哪。”
“所以,你進到他的石頭裡,不是很正常嗎?”
肖芥子聽得瞠目結舌,正想說什麼,門外傳來旅館老闆的聲音。
“那個……美女啊,樓下有人找,請你下去一趟。”
樓下有人找她?
這也太荒唐了,這小地方,她還能有熟人?但老闆搞錯了也不太可能,畢竟整個旅館,昨晚只有她們入住,這個“美女”應該指的是自己吧。
肖芥子起身想去應門,走了幾步又折回來,拉簾開窗,探出身子往下看。
樓下,她的那輛小長安旁邊,果然停了一輛黑色的大車,旁邊還站了個男人。
聽到高處聲響,那人下意識抬頭往上看。
肖芥子頭皮微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