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歡更摸不著頭腦了:“喝酒?這麼一大早的?”
陳琮指他手裡的酒瓶子:“請你喝酒,還有必要分早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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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歡跟著陳琮,來到一家岔巷裡的小酒吧。
這個點,酒吧一般是不開門的,店主跟陳琮熟,打著呵欠出來把人迎進去,指著滿架的洋酒說了句“自取自結啊”,又上樓睡覺去了。
陳琮看了看架上,拎了瓶麥卡倫18年的雪莉桶下來。
這架勢和氣氛,屬實怪異,何歡清了清嗓子:“我喝不慣洋酒,我喜歡喝當地的、便宜牌子的白酒,有那個市井的勁。”
陳琮笑了笑,說:“有!”
他輕車熟路地轉進後臺,再出來時,右手拎一罈子老窖酒,左手託了兩碗,淺口的那種酒碗,武松景陽岡同款。
何歡心裡舒坦了,說:“這個行!”
兩人在靠窗的小桌邊坐下,這酒吧的調調,還是挺洋派小資的,酒罈子和碗一擺,多了幾分雖不協調但反套路的獨特。
何歡拍開壇封,給兩個酒碗都斟上,也不招呼陳琮,自己先幹為盡,算是熱身。
喝完了袖子擦擦嘴,很爽快:“說吧,找我什麼事?”
邊說邊開倒第二碗。
陳琮說:“就講講熄燈計劃吧。”
何歡沒想到會突然聽見這詞,手上一顫,酒就倒歪了,潑了不少在褲子上,他很狼狽地岔開腿往後倚蹭。
陳琮淡定地抽了紙巾遞過去:“擦擦吧。”
何歡團了紙,胡亂擦拭了幾下:“開什麼玩笑。”
陳琮正色:“沒開玩笑。”
“你們都是給我包過大紅包的,從阿喀察跟到這來,什麼目的不言而喻。‘熄燈計劃’這事都讓我知道了,說一下細節,不過分吧。”
何歡把團著的溼紙往桌上一扔,起身就走:“你要想打聽這個,問三老去,別在我這套話。”
陳琮冷眼目送,不鹹不淡說了句:“我去問三老,也打聽得著。之所以找你,還不是因為你和姜紅燭……關係好嗎?”
何歡猝然止步。
他頰肉微顫,一碗酒下去都沒見變色的白胖臉漸漸漲得通紅,說話都有點打磕絆了:“你特麼……說什麼屁話。”
陳琮心裡有七八分準了,繼續故弄玄虛:“歡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啊。”
何歡的臉漲得更紅了,紅得發紫,逼近豬肝色。
陳琮示意了一下座位,又端起酒罈子,給何歡把酒滿上:“沒別的意思,就是好奇,你們當初幹了什麼,說真的,我見到她那樣,都有點同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