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名畫裡,那麼多躺著的美麗女郎,為什麼鮮少她這樣趴著的呢?是因為趴得不太美觀、像屍體嗎?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聽到門響,聽到行李箱的滾輪聲,還聽到陳琮興奮的聲音:“哎,燈亮著,你沒出去啊,你……”
陳琮的聲音戛然而止。
肖芥子依舊趴著不動,心說:你,你什麼啊你。
***
陳琮花了七個小時,先飛南昌,後趕高鐵,到站之後再打車,舟車勞頓,本來暈乎乎的,很好,一進門,把他嚇清醒了。
“肖芥子?肖小月?”
這個人,為什麼趴得一動不動?該不會出事了吧?
陳琮輕輕吞嚥了一口,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鬆開行李箱,攥緊肩上的包帶,以備不時之掄,然後小心翼翼靠近:“肖芥子?”
她眼睛睜著,但目光渙散,一點神采都沒有,也沒看他……
陳琮更慌了,伸手去探她鼻息。
將到未到時,就見她腦袋一轉,把臉埋到被子裡去了。
陳琮:“……”
他鬆了口氣,把包往自己的床上一扔,沒好氣地坐下,看肖芥子的後腦勺:“你怎麼了,趴著不吭聲?”
肖芥子含糊說了句:“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
陳琮心頭一緊:“是因為生病嗎?大石補沒效果?”
見她還是不說話,他又猜:“你不是跟姜紅燭一起住嗎?她人呢?不會是她知道你暗中幫過我,把你攆出來了吧?”
這人可真吵吵,都說了心情不好了,讓人靜一會不行嗎?肖芥子皺眉,伸手往床頭抓,想拽過枕頭來蓋住腦袋、以示不滿。
就在這時,她聽到陳琮說了句:“燒烤吃嗎?”
咦,燒烤?
“我還沒吃飯呢,要麼叫個外賣?這家評分五分,離這挺近,二十分鐘能到。我看啊,玉米吃嗎,有玉米粒穿的串兒,還有烤玉米棒子,要不咱倆分一個玉米棒子?扇貝,有蒜蓉和豆豉味的,你喜歡……”
肖芥子抓住枕頭了,她抱著枕頭爬起來:“豆豉味的。”
想了想又補充:“兩瓶啤酒。”
這樣,就能邊吃邊聊事兒了。
陳琮在購物車裡加了兩瓶啤酒,說了句:“我看你一點都不像心情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