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個掠食者是誰呢?
根據基本原則,這個人一定是在睡覺或者小憩,可以排除顏老頭和顏如玉。
是外頭來的掠食者嗎?
不像,肖芥子提過,如果一個人沒有入夢入石,那他的石頭就是空的,空石頭對掠食者來說,等於“沒有目標”、“不存在”。
外來掠食者的出現,一定得是嗅到味兒、循著目標而來的。
所以,要麼是顏老頭在撒謊,這裡還住了第三人,且是個養石頭的,沒露面、正在睡覺,被外來掠食者給盯上了。
要麼就是……
顏老頭依然在撒謊,這裡住了第三人,且是個掠食者,沒露面,正在睡覺,入石之後,樓上樓下走動,恰好被他這個前來作客、開了天眼的給看見了。
陳琮覺得,後者的可能性高些,因為外來的掠食者,闖門之後必然直奔目標,圍著餐桌瞎轉悠什麼呢?總不見得是個美食愛好者吧。
那就是非外來、住在這的?
陳琮有點失望,這個不露面的第三人,顯然不是他爺爺:“掠食者”如同男女性別,是一種先天屬性,沒法後天自然轉化。陳天海不是掠食者,如果是,他就不用苦等十多年、央求姜紅燭去幫兒子看佛頭水晶了。
會不會是肖芥子搞錯了?和039號混在一起的,並不是陳天海?
他心事重重,隨手去抽紙屜裡的擦手紙,沒留神多抽了幾張,索性團在一起用,擦拭的時候,注意到紙的邊角有印花的字。
細看時,是“薄霧散盡,旭日東昇”。
現在市場競爭激烈,連紙巾都搞起了特色化。小宗負責店裡的日常採買,陳琮記得有一次,她買了一種捲紙,每一頁上都印著數學公式,說是什麼學霸捲紙,用了一段時間後,就被陳琮給叫停了,因為那段時間,他老做噩夢,夢見高考數學交白卷。
顏老頭家的抽紙,看來也是定製的,天氣相關?
陳琮不忙扔,拈開團揉的紙角看下一張。
果然,下一張印著“雨雪霏霏,共剪西窗”。
有意思,雖然前後銜接地不是特別通順,讀來倒也上口。
陳琮拈開溼皺的最後一張。
——塵土飛揚,想去北方。
陳琮腦子一激,這不是爺爺留過的字謎嗎?謎底是“小心”兩個字。
他僵了兩秒,頓了會才反應過來,一顆心“咚咚”跳得賊快,迅速去抽紙屜裡剩下的。
驕陽似火,日薄西山,風輕雲淡,南來北往……
這一屜紙巾本來只剩了小半,很快就全抽完了,沒再發現其它跟字謎相關的內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