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老頭一把抄起桌上的茶壺,狠狠摔了過去,茶壺連壺帶水,砸在那男人面門,砸了個稀碎,碎瓷片混著茶葉茶水,落了男人滿身滿地,他臉上帶血帶水,看著更顯猙獰了。
女人連滾帶爬,爬去了顏老頭背後,抓著他絲夾棉的家居褲腳瑟瑟發抖。
顏老頭呵呵笑了一聲,說:“你別怕,到後頭去,他進不來的。”
話音未落,忽然覺得小腿肚子後輕輕一刺,旋即一涼,似乎有什麼液體一注而入,他心下一驚——說真的,百十年沒驚過了——蹬地往後一踹。
那女人被踹開一米多遠,嘴裡還在駭叫,似是驚恐之至,臉上卻有笑意一掠而過,不易察覺地將掌心的注射器掩進袖口。
顏老頭踹人的腳還沒落地,已經沒知覺了,他立刻反應過來,這針劑如果不是劇毒,也一定是強效麻,總之,是衝他來的。
他聽到女人嘬了記呼哨。
那個精神不正常的男人,像得了什麼指令,怪叫著拎刀直撲上來。
***
陳琮衝進“無慾.有求”的後院。
隔著還有段距離,他已經看到有人躺倒在地,身側蹲了個人,手起刀落、再手起刀落。
陳琮心頭一涼,腦子裡閃過兩個字“完了”。
他直衝進去,球棍衝著舉刀的那人掄砸過去,這一砸力道不小,那人直接被砸翻開去。
觸目所見,讓陳琮眼前發黑。
顏老頭躺在地上,雙手雙腿一直在抽,像鄉下殺雞時,剛被抹了脖子、猶在垂死掙扎的雞。
他的頭幾乎已經掉了,只邊緣處連了點皮,眼睛圓睜著,嘴唇還在微微顫動。
脖頸以下,漫開一大灘血,還在往外漫。
邊上,有個女人一臉的血淚,像是已經嚇傻了,癱坐著一動不動。
特麼的,這是人乾的事?
眼角餘光一閃,是那個精神病又操刀撲了上來,陳琮怒不可遏,爆喝一聲,目光一沉,手起砸落,狠狠一拳砸在這人脖側。
那人雙眼翻白,徑直癱了下去。
血還在往外漫。
特麼的,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陳琮垂下的拳頭微抖,就在這時,他聽見肖芥子叫他:“陳琮!”
應該是她聽到動靜,也追過來了,陳琮身子一顫,下意識迎了上去,說了聲:“別進來!”
已經遲了,肖芥子已經衝進來了,然後猝然止步,瞪大眼睛,呆在當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