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箱子裡的衣服,小心地往床上放:“其次,顏如玉這個人,心狠手辣,還揹著人命。我這種老實人,躲著他還來不及呢,跑去跟他合作,純屬腦子壞掉了。”
衣服放完,又去拿洗漱用品:“最後,從阿喀察到現在,都是你把他耍得團團轉,可見不管是智商還是運氣,你都佔了上風,那應該向哪一方靠攏,不是一目瞭然嗎。”
他把洗漱用品塞進她手裡:“小月,芥子,我的朋友,該去洗漱了,洗完了,我好站崗,站你和姜紅燭兩個人的崗。”
***
肖芥子洗漱了出來,先從櫃子裡翻出備用的被子枕頭,安頓好姜紅燭,這才上床躺下。
一時又睡不著,晚上發生這麼多事,精神有點亢奮,她轉頭去瞧陳琮,看到他正端詳著一塊黃玉。
“什麼東西?”
陳琮把笑面襁褓玉人遞過來:“喏,跟你說過的,顏老頭送的那塊黃玉。”
行家伸手,肖芥子光憑手感就知道是好東西,再細細一看,忍不住贊出聲:“這個算……珍品了吧,顏老頭可真捨得。看這個形,好像一個包在襁褓裡的娃娃,還是笑呵呵的一張臉……”
她又撳亮床頭燈,對著燈光仔細看玉人的線條:“陳琮,這個不像人工雕刻的,不會是天生地養的吧?”
陳琮提不起勁:“是,所以你說,這樣的珍品,顏老頭為什麼要送給我呢?這種傳家寶,應該送給顏如玉啊,子孫後代相傳,為什麼要便宜我這個外人呢?”
子孫後代相傳這話提醒肖芥子了,她心念一動:“會不會……名義上說是顏老頭送的,實際上,是你爺爺送的?”
陳琮一愣,下意識坐直身子:也不是沒這種可能性,如果陳天海真的在顏家,一定也聽說了他抓周抓到和田黃玉的事,然後迂迴拐彎地、借他人之手給他送了這塊玉?
那為什麼就是不跟自己見面呢,還有那句“小心陳天海”,又是什麼意思?
他越想越是頭疼。
肖芥子掀開被子起身,一臉興奮:“這樣,我幫你看看吧,用煤精鏡。”
……
煤精鏡,正面幫人看石頭,反面看胎,陳琮還沒養上石頭,看胎是不可能了,那就看看石頭吧。
她從行李包裡拿出煤精鏡,回憶了一下操作方式:好像是要用血,抹在人臉的眼睛和嘴唇部位。
居然還得出點血。
肖芥子從藥箱裡拿出一次性針頭,在手肘處用力戳了一下,看到出血點,又使勁捏著邊緣擠了擠,硬擠出一兩滴,勉強抹完了煤精鏡。
想想氣不過,點著胳膊給陳琮看:“看見沒有?我為你忍痛出血,你呢,一心只想著去顏如玉那兒出賣我。”
陳琮湊近了,託著她的胳膊看了看,勉強看到了快要癒合的針眼兒:“看到了,血流得嘩嘩的。”
肖芥子忍住笑,沒好氣地甩了他的手:“坐下,坐到我對床,坐正了,面對著我。”
陳琮依言坐下,肖芥子盤腿坐到床上,比劃了一下方位,覺得大差不差。
她欠身撳掉了總控開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