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愜意地隨著蕩了蕩,慢悠悠地說了句:“其實,你不是陳天海,是吧?”
陳天海沒動,頓了會才轉頭看他:“你說什麼?”
顏如玉雙目微闔、繼續享受自己的繃椅:“我幹爺出事的那天,把我叫過去交代了不少事。什麼把半塊女媧石交給陳琮啦、聽你的指導養石啦、養成了可以和陳琮互換啦,我後來才想明白。”
“我幹爺怎麼這麼篤定能互換呢,那肯定是因為你這裡有突破。你一直在和你兒子共石、養陳孝的那塊水晶佛頭,既然有突破……你現在,是陳孝?”
陳天海繃緊的身子復又鬆弛:“我就知道,你是個聰明人。”
顏如玉微微一笑:“但是這趟來魘山,我發現,你瞞了我幹爺不少事。”
陳天海面不改色:“你幹爺也瞞著我很多事啊,大家只是同住,閒來說話解悶,交流點養石心得,沒必要掏根掏底吧。”
顏如玉說:“但我很好奇啊,你為什麼那麼針對那個肖小姐啊?她是蜘蛛胎,是魘山的核,一靠近魘山,就要把人給殺光嗎?這不合邏輯啊。我幫都幫你了,你總得給我解釋一下吧。”
陳天海沒吭聲,看這架勢,是不準備解釋了。
顏如玉倒也爽快:“行,那換個問題。一直以來,都是你想找煤精鏡。起初的藉口是幫我看石頭,可現在,我都已經養上女媧石了,你還是想找煤精鏡,這又是為什麼呢?”
這次,陳天海倒是回答了。
“為了回家啊。”
“回家?那你跟陳琮回去唄,沒人攔你啊。”
陳天海沒說話,臉上漸漸現出一種異樣的光彩。
顏如玉覺得奇怪,正想說什麼,猛地又抬起手:“別說話!”
沒聽錯,是木鼓聲,咚咚的木鼓聲,一下一下,清晰又透亮。
***
沒人給塞刀片,四周又沒什麼尖利的物體可供劃磨,陳琮咬牙鼓腮,不斷晃動手腕試圖脫縛,最終以失敗告終。
就在這時候,他突然聽到了木鼓聲。
咚咚咚,一下又一下,跟昨夜那種鋪天蓋地的沉悶截然不同,但能聽得出,仍然是木鼓。
大白天的,怎麼會敲木鼓呢,前兩次,不都發生在日暮或者晚間的時候嗎?
門口的那個編外騰地一下起身,往前走了幾步,試圖尋找聲音來源,這時,神棍一臉驚恐地衝出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嚇死人啦,獵人頭啦,又要獵人頭啦,哎,你們這是?”
他看的是春焰那屋,那個編外下意識看過去,就見裡頭幾個人面色異樣,沒有出來察看的意思,但手上都攥了傢伙。
……
陳琮還試圖朝外張望,門口飛快閃進一個人來。
是花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