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一心二用,玩著刀,也看四周動靜,正覺得索然無味,忽然面色一凜。
不遠處的一棵榕樹後頭,探出一個人來,看身形有點熟,好像也的確熟:那人朝他招了招手,又慢慢縮回去了。
顏如玉只覺難以置信。
陳天海?這老頭怎麼會來?
正心頭打鼓,梁嬋速戰速決,飛快地跑出來,面色有點窘:“那個……你去吧,我幫你看著。”
顏如玉說:“我不用你看。”
他刀頭一指,指向茅草屋的方向:“趕緊過去,我看著你回去再說。”
目送著梁嬋繞過茅屋,顏如玉拔腿就往樹後去。
果然是陳天海,這一處有點背,能透過來的火光有限,陳天海就在暗裡坐著,更深的輪廓影打在他下耷的眼角和鬆垮的眼袋上。
顏如玉覺得這事荒唐到有點好笑:“你怎麼會來?”
陳天海說:“不是你跟我說,協會出了事,有好多人要來魘山嗎?”
顏如玉重複了一遍:“我問的是,你怎麼會來?”
陳天海依然慢悠悠說自己的、答非所問。
“你知道嗎,前一陣子,有一天,我在茶室睡過了頭,一覺到中午。入石嘛,閒著無聊,就會四處走動,溜達到一處街面時,忽然就感應到,那兒有石頭。”
“這說明,遇到一個養石頭的,當時也在睡,是不是很有緣分?”
“我就過去看了看,那個人養的胎還很小,但是我一眼就看到了。”
大半夜的,在這鬼扯什麼有的沒的,顏如玉煩躁:“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一眼就看到,那人的胎,是個蜘蛛。”
陳天海嘆了口氣:“就是可惜了,還沒入石,那人就醒了。”
第122章
陳天海沒能看到那人的具體位置, 因為他窺探時,眼前是白日的街面,只大概知道人是在那一帶活動。
那之後, 入夢時他又試過幾次, 不過都沒再找到:可能是人走了, 也可能是雙方作息沒對上。
但他隱有推測:蜘蛛還小, 可見這是個新人,又聽說姜紅燭在那附近住過, 後來被春焰接走了——那這個新人, 不是姜紅燭身邊的,就是春焰的。
就是不知道, 那只是個蜘蛛呢, 還是個人面蜘蛛。
這一趟, 聽顏如玉說不少人要去魘山, 他忽然坐立難安, 覺得自己也該來走一遭。
來了之後才發現,果然, 魘山“動”了。
顏如玉起初心不在焉,及至聽到“蜘蛛”, 直覺說的是正題:“蜘蛛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