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了再聊的興致,空撣了撣手,向著門口走去。
陳琮說了句:“相識一場,我給你提個醒。”
顏如玉身子略頓,回過頭來。
“做了這麼多虧心事,你遲早有報應。”
顏如玉呵呵笑起來,開啟房門的那一刻,他說了句:“報應這玩意兒,我熟,無所謂。”
***
三天後,陳琮的身體狀況略趨穩定,回了趟魘山。
醫生並不支援,但陳琮聽說魘神廟的資訊收集得差不多了、祿爺這兩天準備把地方重新封鎖。
他覺得,在那之前,自己該回去看看。
花猴陪著陳琮去的,車過縣城商場,陳琮請車停一停,說想買點東西。
買的都是肖芥子的東西,有內外衣裳、鞋襪、洗漱用品,還有吃的。
花猴幫著拎上了,心裡著實納悶:“你買這些幹什麼啊?”
陳琮說得很認真:“萬一她哪天又回來了、從那個暗洞出來了呢?那衣服總得換吧、得洗漱吧,有備無患嘛。”
畢竟魘山內外那麼荒,想買瓶水都找不著地方。
……
魘山入口處依然停著不少車,春焰的那兩輛都結了殯儀用的黑綢白花,不過沒見著人,估計都還在裡頭。
山鬼的後勤棚子還在,但物資撤了不少,留守的人窩在帆布椅子裡刷短影片,見到花猴,有點驚訝:“還往裡去啊,不是說要撤了嗎?”
花猴說:“再去看看嘛,查漏補缺。”
……
這一趟進山比之前要輕鬆,不用急行軍,還被花猴拽著時不時休息,陳琮完全不覺得累,到鬼林邊緣時,也不用攀石了——那面巨大的蛛網邊緣處破開,大小剛好能容人經過。
據花猴說,魘山不魘了,那些聚集在此結網的蜘蛛,也在一夕之間全部散去了。
到山腸口的時候,正是傍晚。
難得見到魘山沒下雨,甚至還有太陽,夕陽落在山的那一頭,把附近的流雲都鍍了色,看上去,像是魘山歪著的腦袋枕了個緋紅色的枕頭。
山腸口錯落支了六七個大小帳篷,外圍拉攔繩,中心處搭了幾個做飯的簡易灶,儼然自成營地。
阿達坐在帳篷口,正呼哧呼哧吃著戶外鍋裡的面,見陳琮他們過來,先是一怔,而後重重放下鍋,抹了抹嘴,起身大步過來。
花猴怕他打人,先一步呵斥:“哎,你想幹什麼?”
阿達在陳琮面前停住,語氣剋制中還帶了一兩分畏縮:“你那朋友,到底把我們十六姐還有曉川……弄哪去了?”
陳琮反問他:“出事的時候你也在場,你覺得我會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