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總是不記得,戳的是左肩右肩、哪個位置。
陳琮也懶得去提醒她了:“隨你,愛哪哪,反正也沒別人來蓋戳了。”
肖芥子咯咯笑:“走了!一號見。”
胭脂色漸漸亮成了橘紅色,彷彿烈焰在暗裡竄動,這一次,她果然跑得飛快,頭髮在風裡飄著,也可能並沒有風,她跑著跑著,就有了風。
陳琮一直看著,忽然想起了什麼:“哎,芥子,神棍讓我……”
在魘山分別的時候,神棍拜託過他:“小琮琮啊,小結子這一去,一定大不一樣,魘神嘛畢竟。要是你有機會見到她,務必幫我問問我那兩個朋友的事,她的看法,絕對有參考意義。”
他怎麼就給忘得一乾二淨了呢。
下次吧,下次再幫神棍問。
……
轉身進店的時候,陳琮無意間抬頭,看到“琮”的那塊店招上,停著那隻蝴蝶,雙翅微開,在漫天橘色焰暉的映照下,分外絢麗。
陳琮問它:“你說,這些是真實的呢,還是隻是你給我造的夢呢?”
蝴蝶沒搭理他,頓了頓,自店招上急掠而起,身為蝴蝶,沒點蝴蝶的翩然自覺,倏地滑盪出去,好像一顆斑斕的流星。
陳琮哈哈一笑,推門而入。
是夢的話也無所謂,希望這夢別醒吧,人生那麼多種活法,也無妨夢裡安家。
***
陳琮是被嘈雜聲吵醒的。
一抬頭,最先見到的是小宗。
她一手攥著油條,另一手捧了杯豆漿,納悶地看他:“老闆,你睡覺為什麼不去房裡睡,要趴在這兒,身邊還放一根燃到頭的蠟燭?還有,你今天氣色怎麼這麼好?看起來這麼慈悲為懷?”
往常她遲到,陳琮能揪住她牢騷半天,今天奇了怪了,他好像一點都注意到,而且,脾氣好得彷彿昨夜成了佛。
陳琮嘻嘻一笑,看向店內。
老王已經到了,正拿小撣子拂拭玻璃櫃面,陳天海也在,正笑呵呵地從提兜裡往外拿保溫盒。
這是給他送早飯來了。
陳琮先招呼老王:“那根古董海珠鏈,幫我包起來,包仔細點,送人。”
又順勢接過陳天海手裡的餐盒,眼睛卻瞥向小宗:“你對我好點吧,珍惜大家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
小宗說話,歷來百無禁忌:“怎麼著,你要上天?”
陳琮開啟粥盒蓋,又去接陳天海遞來的勺:“差不多。”
上天入地嘛,都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