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上來,是有點不一樣。
肖芥子居然也侷促了,她垂下眼,正看到自己的手挨攀著他肌肉結實的肩臂,指尖下熱熱的發燙,於是悄悄挪開——手指一根一根不自然地微抬,像面對著琴鍵無從下手。
她找話說:“進山的路那麼難走,這麼多東西,你怎麼弄進來的?”
陳琮反應了會,哈哈大笑:“你以為我是一個人、左一趟右一趟苦哈哈地背進山裡的?芥子,我可以花錢僱人幫我背啊,還動用了兩頭騾子呢。”
跟背夫的說法是,他是進來踩點、打前站的,後續還會有人到,所以物資多。
為了不暴露入山口,東西送到外頭的紮營地就行,背夫走了之後,他再一趟趟經由山腸、往魘神廟裡送。事實上,他仔細計算了日子,那些必要的物資是前兩天進的,新鮮肉菜是今天才到的。
一趟趟經由山腸,那也挺累人的,肖芥子俯身去拎包袋:“我幫你。”
陳琮攔她:“這橋晃晃蕩蕩的,像你這麼拎怎麼走啊。你先過去,在對面接應我。”
肖芥子不知道是怎麼個“接應”法,但還是依言先過了橋,回頭看時,陳琮守在橋的那一端,手裡拎著一個包袋,小幅度慢慢掄晃,然後瞄準一般,喝了句:“攔住啊。”
語畢用力一甩,包袋幾乎是貼著橋面、直線掄滑過來,肖芥子退後兩步,穩穩攔截。
原來那一件件的,他都是這麼掄甩過來的。
***
回到魘神廟,陳琮先倒騰物資,肖芥子的目光一直盯著帳篷,正琢磨著該如何不著痕跡地把話題引過去,陳琮先問了句:“你的房間,還缺什麼嗎?”
哦,她的房間。
肖芥子說:“我還沒進去看過呢。”
陳琮意外。
還以為她早看過了,帳篷而已,又沒上鎖,她這性子,是怎麼忍住不掀簾子的?
“為什麼不看?”
肖芥子慢吞吞回答:“又沒寫我的名字,我怎麼知道是不是我的?主人不在,非請勿動,這點禮貌我還是懂的。”
陳琮差點笑出來:認識這麼久了,她突然講起禮貌來了。
是誰初見面時趾高氣揚說他“夠不上資格接觸她”來著?是誰搞了張白紙、就要逼他摁手印來著?
現在講禮貌了。
陳琮說:“那你去看看,有什麼要換要添的,早說早辦。”
很平常的口吻,看來人家也沒當這是驚喜。
看就看,她好奇很久了。
肖芥子走到帳篷前,正要掀簾,手又縮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