態度倒是客氣的,說:“039號簽到。”
又看向陳琮的背影:“那個就是027號,陳琮,對吧?”
候著這位新039號走了,牛頭馬面對視一眼,品頭論足。
一個說:“沒有顏如玉帥,顏如玉那身板、長相,拿出來多有面兒。”
另一個附和:“是啊,年紀輕輕的,怎麼就車禍了呢,所以說啊,天妒英才。”
***
陳琮原本以為,神棍怎麼著也要住豪華總統套,沒想到只是中規中矩大床房,沒搞特殊。
他也沒跟神棍客氣,大喇喇在沙發上坐下,問他:“你那石頭,養得怎麼樣了?”
……
神棍朋友的事,他一直惦記著,去魘山時,特意問了肖芥子。
肖芥子說:“你讓我動一下腦子。”
說著闔上眼睛。
這話說的,彷彿那腦子不是她的,又好像她跟自己腦子的某些部分並不熟,得有儀式感地開動。
陳琮想起古時候的問卜天地,也是這樣吧,閉上眼,啟動腦子裡的wifi觸角,也不知道聯通到了冥冥中的哪位大能。
等她睜開眼睛時,表情有點迷茫,彷彿得了一些頭緒,但並不十分理解。
她說:“好像不在這頭。”
“這頭”是個相對概念,有“這頭”,那自然就有“那頭”。陳琮追問:“神棍的朋友是在‘那頭’?那頭是什麼地方?類似陰間、鬼的那種?”
肖芥子搖頭:“就算有陰間、鬼,也是在我們這頭。”
她邊說邊在地上畫了個“∞”符號,像個倒掉的8,然後指符號的中間節點:“司崗裡。”
再指右面部分:“我們這頭。”
陳琮居然聽明白了:佤族神話中,人類從司崗裡出來,源源不絕,進而構成世界,那個節點是關鍵,生命只往“我們這頭流動”。
一切有形無形存在,都在這頭。
左面的就代表那頭,那頭什麼都沒有,無喜無怖,無樂無憂,無百態也無永珍,難怪叫“大荒”。
“那能去嗎?”
陳琮的想法裡,管它大荒、小荒,能去探望就行。
肖芥子遲疑了一下:“我去不了,我只能在這頭,神棍……我看也沒那個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