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進院子,李曉月立刻迎了上來。
她雖不認識這幾位,但那份幾乎與喧鬧環境割裂開來的沉靜氣場,讓她不敢有絲毫怠慢,笑容溫婉地欠了欠身。
“幾位老先生裡面請,真不巧,現在只剩最角落那張桌子了。”
“沒事,角落好,清淨。”高玉良擺了擺手,目光饒有興致地在院子裡掃了一圈。
院子簡陋,卻乾淨得不像農家院。
食客們吃得滿面紅光,毫無形象,空氣中那股霸道的飯菜香氣,混雜著人們滿足的談笑聲,構成了一副極具生命力的市井畫卷。
“這地方,有點意思。”高玉良點點頭,眼神里的審視意味淡去不少。
沒多久,菜就上齊了。
紅燒魚,醬汁紅亮,香氣凝而不散。
清蒸雞,雞皮油光水滑,肉質晶瑩飽滿。
還有一盤綠得發光、彷彿剛從地裡摘下的時蔬,和一盤清冽爽口的拍黃瓜。
高玉良首先夾起一筷子雪白的魚腹肉,送入口中。
下一秒,他握著筷子的手,猛地一僵。
魚肉的纖維在他的舌尖上瞬間消融。
一股無法言喻的、極致的鮮甜,如同最溫潤的暖流,瞬間席捲了他整個口腔,沖刷著每一個乾涸的味蕾。
沒有半分土腥味。
只有純粹到極致的鮮與甘。
他身居高位多年,什麼國宴私房菜沒品過,可這一口魚,卻徹底顛覆了他對“美味”二字的全部認知。
“這……”高玉良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匪夷所思。
丁一真和季昌民也動了筷子,隨即,臉上浮現出同款的震驚。
“我的天……這魚……這魚是怎麼養出來的?”季昌民這位前檢察長,此刻也顧不上嚴肅了。
“還有這雞肉!比最頂級的文昌雞還要嫩滑數倍!肉香濃郁,回味無窮!”
“這青菜!就只是簡單的清炒,怎麼會有一股清甜的回甘?!”
三位平日裡無比注重養生和儀態的老人,徹底失態了。
他們幾乎忘了交談,只是埋頭猛吃。
風捲殘雲。
一頓飯下來,四菜一湯,盤光碗淨,三人吃得額頭微微冒汗,酣暢淋漓。
高玉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滿足地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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