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快到李曉月甚至沒有看清他的動作。
“啊!他們……”李曉月看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兩人,嚇得臉色煞白,死死抓住陳林的胳膊。
“別擔心。”陳林轉過身,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聲音溫柔而沉穩,“他們沒事,只是暈過去了。”
他看著李曉月驚魂未定的樣子,伸手,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
“曉月姐,別怕。”
“有我在,不會有麻煩的。”
說完,他牽著她的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個如同地獄般的牢籠,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夜風微涼,吹散了屋內的血腥與汙濁,卻吹不散李曉月心頭的戰慄。
她被陳林牽著,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村裡的小路上,大腦依舊一片空白。
身後那棟囚禁了她十年青春的房子,在月光下像一頭沉默的怪獸,但她卻第一次感覺,那頭怪獸離自己如此遙遠。
陳林的手掌寬厚而溫暖,像一個堅固的港灣,源源不斷地傳來安定的力量,讓她那顆狂跳不止的心,漸漸平復下來。
回到空無一人的農家小院,陳林將她按在二樓客廳的沙發坐下。
“你先坐會兒,我去給你拿點東西。”
他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很快,又端著一杯溫水,拿著一個醫藥箱走了出來。
“喝點水,壓壓驚。”
他將水杯遞到李曉月面前。
李曉月機械地接過,杯壁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來,讓她冰冷的身體有了一絲暖意。她沒有察覺,陳林在水裡,悄悄滴入了一滴靈泉水。
溫潤的泉水滑入喉嚨,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瞬間擴散至四肢百骸,不僅撫平了她身體的疲憊,連帶著精神上的驚悸與恐慌,也奇蹟般地被安撫下來。
陳林開啟醫藥箱,從裡面拿出棉籤和消腫的藥膏。
他單膝跪在沙發前,動作輕柔地抬起李曉月的臉。
當他指尖的棉籤,輕輕觸碰到她臉頰上那紅腫的掌印時,李曉月的身體猛地一顫,那雙剛剛平靜下來的眸子,再次被水霧所籠罩。
“疼嗎?”陳林的聲音裡滿是疼惜。
這句簡單的問話,像一根針,瞬間刺破了李曉月強撐了十年的堅硬外殼。
她再也忍不住了。
“哇”的一聲,她猛地撲進陳林懷裡,像個迷路了許久終於找到家的孩子,放聲大哭起來。
那哭聲裡,沒有控訴,沒有咒罵,只有無盡的委屈,和壓抑了整整十年的絕望。
陳林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抱著她,任由她的淚水浸溼自己的胸膛,一隻手輕輕地,有節奏地拍著她顫抖的後背。
許久,哭聲才漸漸止歇,變成了細碎的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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