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林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他沒有聲張,甚至連姿勢都沒有改變,只是輕輕調整了一下懷裡宋秋雅的睡姿,讓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同時,一道冰冷的意念,在他腦海中悄然下達。
“清風,跟上去。看看他要幹什麼。如果他有異動,立刻控制住他,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喵~”
一聲只有陳林能聽見的,充滿了興奮與殘忍的細微回應響起。
一道比夜色更深的黑影,無聲無息地從他的褲腿裡滑出,緊貼著牆角的陰影,如同一道流動的鬼魅,悄然跟上了那個“醫生”的腳步。
那個偽裝成醫生的男人,做夢也想不到,自己一露頭就被發現了。
他走到ICU門口,狀似無意地回頭掃了一眼。見走廊上的三人都已睡熟,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狠戾,隨即掏出門禁卡開啟病房門進入。
他絲毫沒發現一個小小的影子,在他進入的一瞬間,飛速的跟了進去。
病房內,各種精密的儀器發出“滴滴”的聲響,維持著床上那個男人的生命。
殺手走到宋國安的病床前,看著那張蒼白如紙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支事先準備好的,裝滿了空氣的注射器,對準了宋國安手臂上的輸液管。
空氣栓塞,這是最隱蔽,也最無法查驗的殺人手法。
只要將這一管空氣推進去,用不了幾分鐘,這個命硬的傢伙,就會在睡夢中,因為急性心力衰竭而真正地,徹底地死去。
他的手指,緩緩壓向注射器的推杆。
然而,就在他即將得手的前一秒。
他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了一雙眼睛。
一雙漂亮得不像話,卻又冰冷得不似凡物的,星空般的貓眼。
那雙眼睛,就那麼靜靜地,從病床下的陰影裡凝視著他,裡面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如同神明俯瞰螻蟻般的漠然。
殺手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還不等他做出任何反應,那雙貓眼裡,便驟然亮起一抹妖異的幽藍色光芒。
幻術,發動!
殺手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的眼神,變得呆滯,渙散。
在他自己的世界裡,他已經成功地將空氣注入了輸液管,然後親眼看著心電圖上的波紋,變成一條筆直的,代表著死亡的直線。他滿意地收起針管,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病房,完美地完成了任務。
而現實中,他只是像個傻子一樣,舉著那支注射器,在病床前呆立了足足一分鐘,然後機械地將針管收回口袋,轉身,面無表情地走出了ICU。
走廊上,陳林看著那個“醫生”從病房裡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種任務完成後的輕鬆與愜意,不緊不慢地從自己面前走過。
陳林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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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底子皮眼的我在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