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林家距離二叔家不過三西百米。
不到兩分鐘,陳林便帶著老青和星期五,走進了陳國富家的院子。
剛一進院門,一股濃烈的絕望氣息就撲面而來。
二叔陳國富和他大舅子劉德勝,兩個年過半百的男人,沉默地坐在院裡的石凳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著悶煙,腳下的菸頭落了滿地。
堂屋裡,二嬸劉淑琴和陳芊芊正一左一右地扶著一個形容憔悴的中年婦女,低聲安慰著。
那個婦女,正是劉大勇的母親王桂花。
張若曦也在這裡,正紅著眼圈,默默地給王桂花遞著紙巾。
看到陳林走進來,屋裡屋外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全部聚焦在他身上。
彷彿溺水之人,看到了唯一漂來的航船。
王桂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被人扶著,顫巍巍地站起身,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還是劉淑琴抹了把淚,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劉大勇在廣省打工的工廠倒閉了,一個所謂的“老鄉”給他介紹了個去簡樸寨的高薪工作,說是去賭場當荷官,一個月能拿好幾萬。
結果剛下飛機,護照就被沒收,人也被強行帶到了臭名昭著的電詐園區。
就在今天早上,電詐集團的人打來了電話。
“他們說……要我們拿出兩百萬……才肯放人。”劉淑琴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他們還……還發來了影片……”
說著,她拿出手機,點開一個影片。
影片裡,劉大勇被吊在一根橫樑上,渾身是傷,皮開肉綻,一道道血痕觸目驚心。
然而他卻忍著沒有吭一聲。
“這個廢物,讓他搞詐騙他不行,讓他殺人他不敢。吃的比誰都多。這是哪個傻逼騙進來的憨批?”
“拿出兩百萬贖人,不然別怪我們心狠把他拆成零件,反正他身上的零件也能值個幾十萬!”
一個染著紅頭髮的年輕人囂張的出現在影片裡,一邊說著,一邊拿著匕首在劉大勇身前比劃。
“砰。”
一旁的劉德勝狠狠一拳砸在石桌上,眼眶通紅,這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兩百萬。
對他們這種普通的農民家庭來說,就是個天文數字。
王桂花看著陳林,眼神里帶著最後一絲希冀和哀求:“小林,我們知道你有出息,求求你借我們錢……只要能救大勇,我們家做牛做馬還你……”
陳林沒有立刻回答。
他平靜地看著影片裡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緩緩開口,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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