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千？”
陳林眉頭微皺，手指摩挲著赤血銅母的粗糙表面，“裡面火之法則確實尚存，但雜質太多，提煉起來十不存一。最多值三千。”
說罷，他手腕一翻，將赤血銅母丟回攤位。
動作乾脆利落。
陳林直起身，轉身就走，沒有一絲猶豫。
“誒！前輩留步！”老頭急了。六千確實是他漫天要價，在這新兵營外圍，能一下拿出幾千中品靈精的主顧可不多，更何況對方是個看不透底細的狠人。
“前輩，價高了咱們好商量。您開口還個價，這東西總歸是有用的！”老頭急聲挽留。
陳林停下腳步，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老頭。
他沉默了足足三息，直看得老頭額頭滲出冷汗，才緩緩蹲下身，重新撿起那塊赤血銅母。
“既然你讓我還價。”陳林語氣平淡，左手隨意地伸向攤位角落，“加上這個一起，六千中品靈精吧。”
他的左手，漫不經心地抓起了那個沾滿泥垢的陶罐。
“正好缺個夜壺。”陳林轉著手裡的破罐子，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
老頭一愣，目光死死盯在那個陶罐上。
夜壺？
他心中狐疑大作。這等看不透修為的強者，怎麼會無緣無故要一個破爛？難道這罐子是什麼絕世異寶，自己看走眼了？
“前輩稍等。”
老頭告了聲罪，毫不客氣地從陳林手中拿過陶罐。
他閉上眼，合體初期的神識如潮水般湧出，裡裡外外、寸寸骨骨地將陶罐掃了上百遍。甚至還偷偷輸入了一絲真元試探。
真元入體，陶罐表面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靈光，隨後徹底黯淡。
“確實只是個本源流失殆盡的殘缺化神靈寶。”
老頭心中長長舒了一口氣。化神期靈寶，在下界或許是鎮宗之寶，但在萬界戰場這種仙人滿地走的地方，連燒火棍都不如，更別說是殘缺的。
對方估計真的只是隨手抓個添頭，順階下臺階罷了。
想到這裡，老頭臉上露出一副極其肉痛的表情，彷彿割了自己一塊肉：“前輩，您這眼光太毒了。這可是我祖上傳下來的東西……罷了罷了，今日權當交前輩這個朋友，六千就六千！”
他迫不及待地將赤血銅母和破陶罐一起塞進陳林手裡，生怕陳林反悔。
陳林丟擲六千中品靈精，拿著東西起身離去。
“你可真雞賊。”
識海中，滄元目睹了整個過程，忍不住嘀咕了一聲。
陳林沒理她，邁著平穩的步伐走出交易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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