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自己越是“教育”蔣鬱禮,蔣鬱禮越會反抗。
父子關係越僵,百川集團才越可能落在他手裡。何況,在父親面前這樣表現,也能博得另眼相看。
蔣鬱禮沉默不語。
他無話可說。
沈百川這個既得利益者,沒資格教訓他,懶得和他爭辯。
一小時後,沈澤明被推了出來,人搶救回來了。
沈澤明清醒後,看到病床邊的兩個兒子。
“爸,感覺怎麼樣?”沈百川搶先問道,“都是鬱禮不對,我已經替您教訓過他了!”
相比沈百川的急切殷勤,蔣鬱禮顯得異常平靜。
沈澤明心頭掠過一絲涼意。
他們之間,確實少了那份父子親情。
“我沒事,你們去忙吧。”沈澤明虛弱地說。
“沒什麼比爸您的身體重要,我留下陪您。”沈百川立刻表態。
蔣鬱禮聽完,平靜地說:“您保重身體。”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感覺到蔣鬱禮走遠,沈百川在床邊坐下:“爸,我看您還是算了吧。連您病成這樣,進了搶救室,他都那麼平靜,臉色都沒變一下。從小沒養在身邊的,就是沒感情!您這把年紀,何必低聲下氣去討好他?現在該是他主動低頭求您的時候。”
沈澤明閉上眼睛,沉默不語。
剛才在搶救時,他似乎又看見了亡妻蔣婉鳳。
她在這世上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小兒子蔣鬱禮。
蔣鬱禮一出生就沒了媽,她希望他這個父親能加倍疼愛孩子,彌補那份缺失的母愛。
可他非但沒給雙倍的愛,甚至連基本的父愛都吝於給予。
父子關係,糟糕透頂!
沈百川見父親閉目不言,也不再打擾。
週一早晨,百川集團氣氛凝重。員工們步履匆匆,將一位位股東從大門迎入頂樓會議室。
寬敞明亮又透著肅穆的會議室很快座無虛席。
沈嶠因上週五被攔在蘇聆雨生日宴外,整個週末都借酒消愁,今早被父親電話轟炸才趕來公司,一進門就被這陣仗弄懵了。
什麼情況?
聽說爺爺病了,但他醉醺醺的也沒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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