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鬱禮原本站得筆直，隨著她的靠近，不自覺地微微垂首。
“泡泡……”
“小叔，”蘇聆雨指尖輕輕點在他胸口，聲音帶著洞察一切的狡黠，“既然是收藏家，他肯定有無數珍寶。為什麼偏偏選了這臺相機送給你呢？難道你也痴迷攝影？”
她頓了頓，杏眸亮得驚人，“還是說……當他向你表達謝意時，你想到了我？你知道我愛攝影，所以在他琳瑯滿目的收藏中，特意選了這一件？”
蔣鬱禮心跳驟然失序。
她竟猜得分毫不差。
那位收藏家當時的確炫耀過自己擁有這臺天價相機。
他雖然救了對方的命，也不好意思白拿如此重禮，最終留下了一張等額支票。
蘇聆雨輕聲問，彷彿在問一個早已知道答案的問題：“小叔……你喜歡我，是不是很久了？”
這隨意的問句，卻在蔣鬱禮心湖投下巨石，掀起滔天波瀾。
他面上維持著鎮定，喉結滾動了一下：“嗯。”
他自己也說不清這份情愫始於何時。
當年他被沈家放逐出國，只有蘇聆雨帶著禮物來送別。
她是穿透他晦暗童年、照亮冰冷異國的唯一暖陽。
她的小名是很容易很容易就被戳破的泡泡，存在不久的泡泡，可是卻陪伴了他在國外度過的18年。
蘇聆雨歪著頭，有些不解：“可我們以前……並不算很熟啊。你在國外，我在國內，而且我之前還是……你侄子的女朋友。”
“在你們成為男女朋友之前，我就喜歡你了。”蔣鬱禮的聲音低沈而清晰。
“那你早兩年就該努力呀！”蘇聆雨半開玩笑地說，“說不定我就不跟沈嶠談了，直接跟你談，現在也不用經歷失戀了。”
蔣鬱禮下意識道歉：“……是我的錯。”
他何嘗不想？
只是那時的他，和現在一樣冷冰冰的，覺得自己配不上光芒萬丈的她，也沒有辦法讓她產生心理依賴性，不利於她的病情。
他會努力的讓泡泡對自己產生心理依賴的，給她足夠多的安全感。
“哎呀，小叔，我開玩笑的啦，這怎麼能怪你呢。”蘇聆雨笑容溫暖，“人生哪有一帆風順的，就算我是蘇家大小姐也一樣。”
她語氣變得認真，“經歷過一次分手，我現在更清楚自己想要什麼樣的愛情，什麼樣的人……才是我真正的歸宿。”
總之，絕不會是沈嶠那樣的。
蘇聆雨的注意力又回到了相機上，愛不釋手地端詳著。
忽然，她發現盒子底部還有東西。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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