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蘇暖暖家出來，李氏就把懷裡的窩頭給兩個兒媳分了。
“我也不偏誰，你們一家兩個，一個孩子一個，剩下的兩個給你們爹一個，老三肚子的一個，你們沒意見吧？”
竇氏搖搖頭，“娘，我沒意見。”
楊氏就算有意見也不敢說，依著她是不願給老三家的，老三媳婦又沒來幫忙憑啥給她？上次的兔子肉也沒見她拿出來給其他孩子吃啊！
楊氏接過窩頭，笑的眼都沒了，“娘，我也沒意見，那個今天的事能不能別告訴爹啊？”
李氏白了大兒媳一眼，“我還想讓你爹多活幾年呢！什麼好事啊？我還滿處吆喝吆喝？”
楊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去看竇氏。
竇氏不等她問，就答應，“大嫂，我不會說的。”
楊氏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裡。
晚上，一家人吃了飯，為了省油燈都早早的鑽了被窩。
竇氏端了一盆熱水讓蘇長河泡泡腳，“他爹，過來泡泡腳解解乏吧。”
“這好久不幹活，今天還真是有點乏了。”蘇長河把腳放進盆裡，舒服的閉上眼。
突然，他想到晌午好像聽到柴房裡吵吵的聲音，女人們吵架他們男人不好上前管的。
“你們晌午在柴房裡吵吵啥來？我還聽到哭聲了？”
竇氏看了一眼炕上睡熟的孩子，又跑到門口看了一眼，確定沒有人才回了屋子，悄聲跟蘇長河講今天下午發生的事。
蘇長河聽完，撇嘴笑了一下，“大嫂就是愛佔便宜，給她個教訓正好。”
“本來今天我想自已去的，可娘非得拉上大嫂，就你們五個工人能做多少飯哪裡用的著三個人幫忙啊？
我都不好意思吃太多，就吃了兩個窩頭，大嫂吃了五個！”
竇氏伸出手比畫，“暖丫頭也是看在咱爹的面子上不跟她計較，要是換做別人肯定不能就這麼算了，現在糧食這麼金貴誰家不當寶貝，暖丫頭這些東西也是別人送的，吃完了也弄不來了。”
蘇長河把腳拿出來，讓竇氏也泡一下，他一咕嚕躺在炕上，“別看暖丫頭小，她是個有章程的，以後過得不會差。”
蘇長河翻了個身，“我倒是挺羨慕她的，過得有希望，不像咱們。”
竇氏洗完腳，把水盆推到外間留著明天灑水掃地用。
“我也覺得暖丫頭聰明，膽子還大，咱們村這麼多人有幾個敢跑山裡去？活該人家掙了銀子！其實咱們也挺好的，兩個孩子健康，以後攢了錢咱們再送孩子去讀書去！不能讓他們兩個跟咱一樣在土裡刨食。”
“攢錢？怎麼攢？掙的錢都得上交給爹孃，就是能讀書也輪不到咱們俊兒，前頭還有大哥家的招兒和吾兒呢！”
竇氏一時沒話說了，是啊，前頭還有兩個呢，家裡肯定拿不出那麼多銀子供三個孩子的。
黑衣裡兩夫妻沉默，只聽到彼此和孩子們的呼吸聲。
良久，蘇長河嘆氣，“從小爹就最喜歡大哥，娘最疼老三，只有我這個夾在中間的從小跟著阿奶阿爺長大，爹不疼娘不愛，我真的想像暖丫頭那樣分家單過，那樣的日子才有奔頭啊。”
竇氏呼吸一緊，分家？她可不敢想，公爹和婆母是不會允許分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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