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啥事？”蘇正明敲了敲煙桿子，讓蘇有書坐下。
蘇有書搬了個小板凳挨著里正坐下，氣憤的給蘇暖暖告狀。
“我娘可是她阿奶啊，要不是她把我娘打的起不來床，我娘也不能得了那樣的病，現在話也說不出，人也動不了，你說我以後咋辦？”
里正和自家婆娘對視一眼，明顯的不相信，就範氏那樣的能話也說不出？這樣那樣倒好了，村裡也能清淨不少。
“你娘得了屍症我們心裡也很難受，可找大夫看了？”
蘇有書擦了擦乾巴巴的眼角，“看了，大夫說發現的晚了，不好治。”
李氏低著頭沒說話，都是差不多的年紀，範氏什麼人她最清楚，要她說範氏這樣也挺好，省的出去霍霍別人！
“里正叔，你可得給我做主，我爹死的早我連個依靠都沒有，現在我娘又這樣，我的命苦啊。”
里正有些無語，蘇有書命苦是誰造成的？親奶親爹是自已他親孃氣死的，真要找他該找自已親孃！
“可你娘長這病也不是人家暖丫頭讓得的，這跟她有啥關係啊？”里正就是瞧不上蘇有書什麼事都怪在蘇暖暖頭上。
“咋沒關係？就是她把我娘打的！”
里正從鼻孔裡吹了幾口煙，道：“這都多長時間了？要是有事早就發作了，不能隔了這麼久，這事我可不能偏袒你。”
蘇有書吸了一口裡正吐出來煙，他惹著噁心，挪著小板凳慢慢離得里正遠了些，“這咋是偏袒呢，您這是主持公道！”
里正看了蘇有書一眼，嘆了口氣，憂心的勸說，“有書啊，你自小就聰明，早早的就考了童生，本應該是咱村裡最有出息的，可自打你成了親生了娃咋就不好好唸書了？滿腦子都是算計別人的鬼心眼，你有這些精神頭多讀書爭取考個秀才不好嗎？
算計的還是自家人，暖丫頭可是你們家的孩子，她有出息了不好嗎？你們家不是也跟著得利？你娘不待見她，你娘糊塗你也跟著糊塗？”
“里正叔，我......”蘇有書被裡正說的面紅耳赤，“我沒有針對暖暖，這次是真的，您也知道我就會讀書，家裡全指望我娘了，她要是有事我咋辦啊？”
“你是讀書人，該知道人生下來都是一樣的，有誰生下來就啥也會，你不會可以學啊，找個活計幹總能養活一家人，不能光指望你老孃吧？”
“我就是想讓暖暖去看看，怎麼得她也得負點責任吧？看病可是花不少銀子的，我也沒有那麼多銀子啊？”
“當初分家你咋不出來勸勸你娘，一個子一粒米都不給人家姐弟仨，就看著人家餓死，現在要求人家負責？負啥責？你娘要是不存壞心思想把冬子賣了換肉她能摔成那樣？明明是自已摔的非得說人家暖丫頭打的，心真是壞到根上了！”
“叔要是不幫我，我就去找蘇暖暖，我賴在她家不走！”蘇有書騰地一下站起來，小板凳都被掀起來翻了好幾個個。
他看出里正偏向蘇暖暖，是絕對不會幫他去找蘇暖暖評理了。
“你要幹啥？別沒事找事，回家好好伺候你老孃才是正理！”里正也不慣著蘇有書，板著臉站起來。
里正雖然老了，可看著還是比蘇有書強壯。
蘇有書往後退了一步，他一個讀書人不跟這種粗鄙的鄉下人一般見識，他今天說什麼也要找蘇暖暖評評理去！
蘇有書從里正家跑走，往老宅去。
蘇暖暖在柴房燒水，準備把撿來的松子炒一炒，小狼嗚嗚趴在爐子旁眯著眼睡覺，耷拉的小耳朵一下支稜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