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正福正在院子收拾柴火，見到里正過來連忙把人請進屋。
蘇正福一邊給里正倒水一邊問，“里正老弟過來是有事？”
他婆娘白氏一聽是里正來了，摸摸索索的在櫃子裡翻騰，想找點糖給里正加上。
“老嫂子你別忙活了！我不愛喝甜。”
里正看了心裡有些難受，老嫂子的眼就是因為兒子被狼拖走生生哭瞎的！
蘇正福前頭生了五個閨女，好不容易生了兒子還被狼拖走了，打那以後，兩口子就極少出門了。
里正：“唉，今兒這事實在有些難開口。”
蘇正福端著碗的手抖了抖，除了死去兒子的事，什麼事還能對他們老兩口難開口？
“老弟儘管說吧，還有啥是我們兩口子不能接受的？”
喪子之痛如同挖心，那麼難的事他們兩口子都扛過來了。
里正嘆了口氣，既然來了就別想那麼多了。
“我想問問老哥願不願意把果園賣了？”
里正話一說完，蘇正福兩口子都不說話了。
白氏轉過身子默默地流淚。
蘇正福臉色蒼白，比里正大不了幾歲的臉上褶皺深深，佝僂著背一下子看著又老了幾歲。
里正心裡突突，自己今天是揭了老哥老嫂子的傷疤了。
今兒這事看來有點懸。
白氏擦了擦早己乾枯的眼，回頭問里正，“老弟，我能問問是誰想買嗎？”
里正看了一眼蘇正福，見他也不說話，隨即說道：“是暖丫頭想買。”
蘇正福：“是大郎的那個大閨女？”
里正點點頭，“嗯，是。”
兩口子接著又不說話了，里正這心裡七上八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老哥，老嫂子，要不你們考慮考慮，我這就先……”
“賣！”
白氏痛下決心，喊了一聲。
里正剛抬起來的屁股，被白氏這一大嗓門給震了下去。
白氏緩了口氣，“老弟，果園我們賣。”
他們兩口子雖然不大出門，可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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