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掉鏈子了!這群該死的傢伙,居然在客場輸給了約克城!”球員通道的走廊裡,助理教練史蒂夫·沃爾什攥著戰術板的指節泛白,激動的喊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連牆壁似乎都在跟著震顫。他面前的戰術分析屏上,還定格著切爾滕納姆客場0:1負於約克城的終場比分——這串數字,像一道驚雷,炸碎了萊斯特城教練組此前的緊繃,卻也埋下了更深的隱憂。
此時,英格蘭全國聯賽第36輪的所有比賽已塵埃落定。積分榜上的格局悄然生變:排名第五的切爾滕納姆本是萊斯特城衝擊升降級附加賽的直接競爭對手,可他們在約克城的客場爆冷失利,讓整個聯賽的衝附加賽形勢瞬間變得微妙。36輪戰罷,萊斯特城以17勝5平14負積56分的戰績暫列第七,而他們緊追的切爾滕納姆,卻因這場失利停下了腳步。
回溯整個三月的賽程,萊斯特城堪稱“現象級”。從3月4日客場2:0擊敗紹森德聯開始,到3月27日客場4:2戰勝威爾德斯通,他們豪取五連勝,每一場勝利都像一塊磚石,為衝擊附加賽的道路築牢根基。反觀切爾滕納姆,整個三月僅取得2勝1平2負的低迷戰績,兩隊之間的分差從12分驟縮至6分。俱樂部的訓練基地裡,球員們訓練後的笑聲比往常響亮了許多,工作人員討論戰術時的語氣也多了幾分篤定,連看臺上的球迷都開始在社交媒體上熱議“附加賽門票”,萊斯特城上下,似乎都看到了觸控升降級附加賽的希望。
這場希望的火焰,很快被外界的讚譽添得更旺。由於球隊近期的輝煌戰績,各大體育媒體對萊斯特城的評價幾乎一邊倒。《英格蘭足球週刊》稱“萊斯特城找到了勝利密碼”,《每日鏡報》的體育版頭條用“藍狐甦醒”來形容他們的崛起,而最本土的《萊斯特城水星報》更是言辭激進,在最新一期的報紙上,體育主編直接寫下“萊斯特城鐵定鎖定附加賽席位”的標題,理由擲地有聲:“12連勝的戰績在英格蘭全國聯賽的歷史上都屈指可數,這樣的球隊沒有理由錯過附加賽。”
這些聲音像風一樣,吹進了萊斯特城的更衣室。凌風作為球隊主帥,不止一次在訓練間隙聽到球員間的閒聊,替補門將蒂姆·弗勞爾斯會拍著主力前鋒埃託奧的肩膀說“下一場再進兩個,咱們直接把切爾滕納姆甩在身後”;中場球員迭戈在戰術討論時,甚至半開玩笑地說“剩下的對手看起來都像熱身賽對手”;就連一向沉穩的隊長、門將伊恩·貝克,也會在隊友討論附加賽對手時加入話題,絲毫沒有察覺這種“輕視對手”的情緒正在更衣室裡蔓延。
凌風敏銳地捕捉到了這股危險的訊號。他清楚,足球場上最可怕的從不是強大的對手,而是自身的驕傲自滿。於是,他連續三天組織教練組和核心球員召開會議,會議室的投影屏上,反覆播放著萊斯特城過往因輕敵導致失利的比賽片段。有上賽季客場0:2負於排名墊底的莫克姆的比賽,也有本賽季初2:3不敵中游球隊巴尼特的畫面。“我們還有10輪比賽要踢,這10場每一場都是決戰。”凌風的手指重重敲在會議桌上,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切爾滕納姆輸了一場不代表他們會一直輸,後面的對手也不會因為我們連勝就主動投降。如果現在就覺得自己穩了,那我們離失敗就只有一步之遙。”
教練組的成員紛紛附和,助理教練沃爾什更是補充道:“我看過菲爾德和布羅姆利的最新訓練影片,他們最近狀態都在回升,尤其是布羅姆利,為了保級肯定會拼盡全力,我們不能掉以輕心。”可球員們的反應卻有些敷衍。埃託奧低頭玩著手指,莫德里奇靠著椅背眼神飄忽,吉魯雖然點頭,嘴角卻帶著一絲不以為然的笑意。散會後,凌風無意間聽到裡貝里對埃辛說:“教練就是太謹慎了,以我們現在的狀態,就算隨便踢也能贏。”這句話像一根刺,扎進了凌風的心裡,他知道,口頭的勸導已經難以喚醒被連勝衝昏頭腦的球員們。
4月1日,愚人節,萊斯特城主場迎戰菲爾德的比賽如期而至。為了延續連勝勢頭,凌風毫不猶豫地派出了球隊的最強陣容:門將位置由隊長伊恩·貝克鎮守,他的經驗是後防線的定海神針;四後衛從左到右依次是卡勒姆·戴維森、加里·萊斯科特、李·馬歇爾和馬克·雷齊格,這四人搭檔的防線在近五場比賽中僅丟2球,穩固性毋庸置疑;中場則由盧卡·莫德里奇、邁克爾·埃辛和迭戈組成“鐵三角”,莫德里奇負責組織排程,埃辛專職防守攔截,迭戈則承擔串聯前後場的重任;鋒線上,奧利維耶·吉魯、弗蘭克·裡貝里和薩穆埃爾·埃託奧的組合更是攻擊力十足,三人本賽季已合力貢獻32粒進球。
比賽開始前,皇權球場的看臺上座無虛席,球迷們舉著“13連勝”的橫幅,唱著球隊的隊歌,氣氛熱烈得彷彿已經提前慶祝勝利。而場上的萊斯特城球員,也確實展現出了壓倒性的實力。開場僅10分鐘,左後衛卡勒姆·戴維森就給了球迷一個驚喜。莫德里奇在中場送出精準長傳,戴維森插上後不停球直接左腳抽射,皮球像出膛的炮彈一樣直掛球門右上角,菲爾德門將撲救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皮球入網。這是戴維森本賽季的首粒進球,進球后的他興奮地跑到看臺前,和球迷們擊掌慶祝,看臺上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
領先後的萊斯特城沒有絲毫鬆懈,進攻節奏反而更快了。僅僅兩分鐘後,莫德里奇就在前場展現出了超強的個人能力,他預判到菲爾德後腰的傳球路線,突然上搶完成搶斷,隨後一腳直塞傳給裡貝里,裡貝里沿左路突破後橫傳中路,埃辛一腳回做,吉魯禁區內轉身抽射,皮球擦著立柱入網,2:0!整個進攻過程僅用了4腳傳球,卻像一臺精密的機器,每一個環節都銜接得完美無缺,皇權球場的解說席上,解說員忍不住讚歎:“這就是萊斯特城的進攻效率,他們現在的狀態簡直無人能擋!”
比賽第28分鐘,埃託奧也迎來了自己的時刻。他在前場接迭戈的直塞球后,像一道黑色閃電般突入菲爾德禁區,面對兩名後衛的夾防,他一個靈活的變向就晃開了防守,就在他準備起腳射門時,菲爾德門將棄門出擊,將他絆倒在地。主裁判毫不猶豫地指向點球點,同時向門將出示了一張黃牌。埃託奧親自站在了點球點前,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緊緊盯著球門。裁判哨響後,他從幾米外助跑,身體後仰,擺出了要大力抽射的姿勢,菲爾德門將果然被騙,提前向左側撲去。可埃託奧卻突然收力,用腳內側輕輕將球搓起,皮球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慢悠悠地飛向球門中路,已經倒地的門將無力迴天,只能目送皮球入網——這記“勺子點球”,既展現了埃託奧的技術,也透著幾分對對手的輕視。
30分鐘就0:3落後,菲爾德的球員們士氣大挫,防守端開始出現更多漏洞。第44分鐘,裡貝里抓住一次角球機會,在禁區內接莫德里奇的傳中,頭球攻門得手,將比分擴大到4:0。上半場補時階段,萊斯特城的進攻依舊沒有停歇,莫德里奇再次開出角球,中後衛李·馬歇爾後排插上,高高躍起頭球破門,5:0!半場結束的哨聲響起時,皇權球場的記分牌上,5:0的比分格外刺眼,天空體育的評論員比爾·萊斯利在直播中連連感嘆:“我執教足球解說這麼多年,很少見到如此懸殊的半場比分。在凌風的調教下,萊斯特城的實力已經和菲爾德拉開了檔次,他們現在的狀態,簡直可以和更高級別聯賽的球隊抗衡。”
下半場比賽,菲爾德雖然更換了兩名球員,試圖加強防守,但面對狀態正佳的萊斯特城,依舊難以抵擋。第56分鐘,埃託奧接裡貝里的助攻,禁區內推射破門,完成梅開二度,比分變成6:0;第69分鐘,凌風換下了莫德里奇和吉魯,派上了替補前鋒斯圖爾特·威爾和瓦爾迪,即便如此,萊斯特城的進攻火力也沒有減弱,威爾在中場送出直塞,瓦爾迪插上後單刀破門,7:0;第83分鐘,埃託奧再次抓住機會,在禁區內轉身射門得手,完成帽子戲法,8:0!
90分鐘比賽結束,當主裁判吹響終場哨時,皇權球場變成了歡樂的海洋。技術統計顯示,萊斯特城全場狂轟28腳射門,17次射正,打進8球,控球率高達73%;而菲爾德僅有5腳射門,且沒有一次射正,控球率不足27%。賽後新聞釋出會上,菲爾德的主帥臉色鐵青,他無奈地說:“我們已經拼盡了全力,但萊斯特城的實力太強了,他們的每一名球員都在最佳狀態,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比賽。”菲爾德的球員們則在混合採訪區坦言:“萊斯特城是我們本賽季遇到的最強對手,他們的進攻和防守都沒有短板,想要擊敗他們幾乎不可能。”
這場8:0的大勝,讓外界對萊斯特城的讚譽達到了頂峰。《萊斯特城水星報》再次刊登頭條,將凌風稱為“萊斯特城的救世主”,稱他“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就將一支保級球隊打造成了衝級熱門”;社交媒體上,球迷們更是將萊斯特城與“升級”等關鍵詞繫結,討論著球隊下賽季的前景。面對這些讚譽,凌風卻始終保持著冷靜,他在賽後新聞釋出會上反覆強調:“一場大勝不代表什麼,我們還有很多比賽要踢。球員們不能被勝利衝昏頭腦,必須保持專注,否則之前的努力都會白費。”可他的提醒,依舊沒有被球員們放在心上。更衣室裡,球員們拿著比賽用球簽名,討論著晚上去哪裡慶祝,沒有人在意凌風的警告。
更讓凌風憂心的是,本輪比賽中,排名第五的切爾滕納姆主場2:1擊敗了哈特利浦,排名第六的威爾德斯通則主場3:0戰勝了伊斯特利,積分榜上,萊斯特城與第五名的分差依舊是6分。這意味著,他們必須在接下來的比賽中繼續贏球,才能保持衝擊附加賽的希望。
4月7日,英格蘭全國聯賽第38輪,萊斯特城客場挑戰布羅姆利。布羅姆利本賽季的表現堪稱糟糕,8勝6平23負積30分的戰績讓他們排名聯賽倒數第二,僅比倒數第一的莫克姆多3分,是本賽季降級的大熱門。賽前,幾乎所有媒體和球迷都認為,萊斯特城會輕鬆拿下這場比賽,延續連勝勢頭。
比賽當天,布羅姆利的主場普萊斯公園球場座無虛席,雖然球隊戰績不佳,但球迷們依舊來到現場為球隊加油,希望他們能在主場爆冷擊敗萊斯特城,為保級保留一絲希望。凌風在賽前的戰術會議上再次強調:“布羅姆利為了保級會拼盡全力,我們不能輕視他們,必須拿出和對陣菲爾德時一樣的專注度。”可球員們的反應卻很平淡,埃託奧甚至開玩笑說:“教練,我們會早點進球,讓你提前放鬆。”
比賽開始後,萊斯特城果然很快佔據了主動。第22分鐘,莫德里奇在中場組織進攻,他一腳直塞傳給埃託奧,埃託奧禁區內轉身擺脫防守球員後,一腳推射破門,1:0!進球后的埃託奧異常興奮,他跑到布羅姆利門將面前,跳起了非洲傳統舞蹈,雙手還做出了“嘲諷”的手勢。這一舉動瞬間激怒了布羅姆利的球員。門將衝上前,一把推開埃託奧,怒斥道:“你太過分了!”埃託奧也不甘示弱,與門將爭執起來,很快,兩隊的球員都圍了過來,推搡和爭吵聲此起彼伏,場面一度失控。主裁判見狀,趕忙衝上前分開雙方球員,隨後,他向布羅姆利門將和埃託奧各出示了一張黃牌,才算平息了這場衝突。
衝突過後,比賽重新開始。此時,所有人都以為萊斯特城會像之前一樣,乘勝追擊擴大比分,可場上的形勢卻悄然發生了變化。布羅姆利的球員們像是被激怒的雄獅,防守更加兇狠,進攻也更具侵略性,而萊斯特城的球員們則顯得有些急躁,傳球失誤開始增多。
比賽第39分鐘,場上出現了轉折點。埃託奧在前場拼搶時,為了爭奪皮球,一腳鏟向布羅姆利後衛的腳踝,對方後衛慘叫一聲,雙手捂腿倒在地上,表情痛苦。主裁判立刻跑了過去,蹲下身檢視後衛的傷勢,隨後,他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黃牌——這是埃託奧本場比 賽的第二張黃牌!兩黃變一紅,埃託奧被罰下了!
埃託奧站在原地,愣了幾秒鐘,他看著主裁判,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低下了頭。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剛才的剷搶動作確實過大,吃到紅牌並不冤枉。他慢慢走下球場,路過凌風身邊時,他停下腳步,聲音帶著懊悔:“教練,對不起,我不該那麼衝動,影響了球隊。”凌風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複雜:“先回更衣室吧,好好反思一下。”
埃託奧的離場,讓萊斯特城的進攻實力大打折扣。凌風不得不做出調整,他換下了前鋒裡貝里,派上了中場球員吉米·維恩霍姆,將陣型從4-3-3改成了4-4-1,加強中場防守。可布羅姆利卻抓住了人數優勢,開始大舉進攻,普萊斯公園球場的球迷們也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為球隊加油助威。
比賽的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萊斯特城的球員們雖然努力防守,但少一人作戰的劣勢逐漸顯現。第65分鐘,布羅姆利獲得了一次前場定位球機會,他們的中場球員將球傳入禁區,萊斯特城的後衛解圍不遠,布羅姆利的前鋒跟上一腳射門,皮球擦著立柱偏出,驚出了伊恩·貝克一身冷汗。第78分鐘,布羅姆利再次獲得定位球,這一次,他們沒有浪費機會。中場球員開出角球,中後衛在禁區內高高躍起,頭球攻門,皮球直奔球門死角,伊恩·貝克奮力撲救,卻沒能阻止皮球入網!1:1!布羅姆利扳平了比分!
扳平比分後的布羅姆利士氣大振,防守更加頑強。萊斯特城則在比賽最後階段發起了瘋狂反撲,吉魯、瓦爾迪輪番衝擊布羅姆利的禁區,莫德里奇也多次送出威脅傳球,可布羅姆利的球員們像是拼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每一次防守都拼盡全力,門將更是多次做出精彩撲救,化解了萊斯特城的必進球機會。
當主裁判吹響終場哨時,布羅姆利的球員們興奮地擁抱在一起,球迷們也衝進了球場,與球員們一起慶祝這場來之不易的平局;而萊斯特城的球員們則垂頭喪氣地站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他們從未想過,會在客場被排名倒數第二的布羅姆利逼平,13連勝的紀錄就這樣戛然而止。
回到更衣室後,埃託奧第一個站了出來,他低著頭,對所有人說:“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吃到紅牌,球隊肯定能贏下這場比賽,我對不起大家。”其他球員也紛紛附和,認為這場平局的責任全在那張紅牌。凌風站在一旁,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他知道,球員們依舊沒有認識到真正的問題所在,他們把失利歸咎於一張紅牌,卻沒有反思自己在比賽中的輕敵和急躁。
這場平局,讓萊斯特城的衝附加賽之路變得更加艱難。積分榜上,他們依舊排名第七,與第五名切爾滕納姆的分差雖然還是6分,但切爾滕納姆的賽程更加有利,接下來的對手多是中下游球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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