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城地方警察廳下屬的屍檢中心。
一具渾身赤裸的女屍躺在停屍臺上。
身著警服的李尚宇和姜伶娜面色凝重地站在停屍臺前,聽著法醫講述屍檢報告。
“死者,女性,年齡應在二十歲左右,身高165釐米,體重42千克,死亡時間根據屍變情況判斷,估計在二十四至三十二小時前。”
法醫的聲音平穩,沒有多餘的情緒,就像是在唸叨當日的天氣,“屍體表面遍佈鈍器撞擊和利刃切割的機械性損傷,總計159處。”
即便是能清晰看到死者身上密密麻麻的傷痕,已有心理準備。
但聽到這個令人頭皮發麻的數字,李尚宇和姜伶娜還是忍不住齊齊倒抽了口氣。
“四肢與軀幹可見明顯拖拽痕、抵抗傷,面部表情猙獰,可判定為遭遇外力暴力,非自殘。”
“另外經檢測,女性特徵內有多處明顯的撕裂傷和近期自愈痕跡,可判定死者生前曾遭受過多次且長時間持續性的暴力侵害。”
“遺憾的是,沒有檢測到施暴者基因資訊遺留。”
“死者的內臟器官,部分有輕微震盪損傷,應系外力暴力所致,但均沒有致命性破裂損傷。”
“藥檢沒有中毒殘留,氣管沒有阻塞物,肺部無淤血與水腫,胸膜下出血點等窒息症狀,表皮組織損傷也都不是致命傷。”
聽著法醫講到這裡,李尚宇已經面目赤紅,死死握住了雙拳,嶙峋的指關節凸起到了極點,發白的似要頂破皮膚。
“那死亡原因呢?”李尚宇開口問道。
“神經源性休克死亡。”
“通俗的來說,她是活活疼死的。”法醫補充了一句,臉皮肌肉抽動,終是無法保持一直平淡的表情。
李尚宇整個人都開始微微顫抖了。
姜伶娜單手抱胸,託著另一隻手捂住了垂下的額頭和眼睛,實在是不忍直視。
毫無疑問,受害者是被囚禁虐待致死的,難以想象,她生前遭受了多麼大的痛苦。
“喪心病狂。”李尚宇咬牙切齒道。
遠離主城區,位於偏遠郊區的道峰區發生一起較為嚴重的交通事故,肇事司機行車接打電話未注意訊號燈而闖了紅燈,將一輛正常行駛的轎車撞翻。
本來交通事故由交警處理即可,但無責的被撞車輛司機和一位乘客竟然爬出車後直接逃逸。
肇事司機上前檢視,發現被其撞擊車尾側翻的轎車,彈開的後備箱裡居然掉出來一具女屍,驚懼之下便趕緊報了警。
接警的道峰區警察署立刻調派附近治安中心的巡警封鎖了現場,並上報了東部地方檢察廳,姜伶娜身為主理兇殺案的刑事部檢察官之一,率先受理了警情通報。
直接動用自己的檢察官許可權,對該刑事案件進行立案,並要求漢城地方警察廳下屬的屍檢中心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屍檢工作。
法醫將手中的屍檢報告交給姜伶娜,隨即拉起白布將死者的遺體蓋上,僅露出那張定格著恐懼與痛苦交織的臉龐。
然後嘆息著轉身離開了停屍房。
李尚宇和姜伶娜站在停屍臺前,久久默然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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