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猜到李言找自己的何事。
馮庸沉吟數息,坐直身板如實回覆:“司令應該有所瞭解,東北軍體系中,原本存在四大派系。”
“一是跟隨老帥打天下的元老派。”
“二是畢業於日本軍校計程車官派。”
“三是畢業於保定軍校的保定派。”
“四是畢業於東北陸軍講武堂的講武派。”
“時至今日,現存東北軍中,元老派與士官派早已淡出核心層,劉軍長、吳軍長、何軍長均為保定系出身,司令若是想收攏49軍、67軍、騎兵第2軍等三部人馬為己用,卑職雖與三位軍長尚存一些香火情,但也難起巨大作用,司令如果能與漢卿取得聯絡,讓漢卿授意三位軍長改弦易幟……”
聽馮庸提到張漢卿這位被校長囚禁的東北軍少帥,李言似笑非笑:“振雄啊!張少帥目前幽居奉化雪竇山,被當地軍警和特務處嚴加看管,與外界聯絡斷絕,若無委員長首肯,誰能見著張少帥?”
馮庸望著李言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知道自己那點小心思被看破,他不覺得尷尬,細心解釋:“司令若能解救漢卿,而漢卿又遇此打擊,早已沒了昔年的雄心壯志,漢卿必會將東北軍交予司令。”
“解救張少帥…”
李言考慮片刻,頭疼笑道:“振雄!即使解救成功,你可知委員長會有何反應?而今日寇當前,此舉恐怕會引發巨大混亂,破壞全國抗日氣氛。”
他覺得這事不該由他來做,要解救也是紅黨解救,畢竟整個西安兵諫事件,受益最大一方乃是紅黨,張揚二人紛紛下野,一個出國,一個囚禁,他若跑去將張漢卿解救出來,委員長不得勃然大怒?
瞅見李言拒絕解救小六子這一方案,馮庸也知道自己剛才的提議有些異想天開,完全不切實際。
本著食君之祿忠君之事的想法。
馮庸咳嗽說道:“據我瞭解,49軍、67軍、騎兵第2軍目前處境堪憂,從武器到糧餉,軍政部向來都是剋扣發放,司令若想招攬49軍、67軍、騎兵第2軍,不知司令願意給予何等招攬條件?”
“還能有何條件?第一集團軍不是地方軍閥部隊,第一集團軍只忠於國家、忠於民族、忠於人民,三位軍長若願意改弦易幟,待遇與七支合成旅一致。”李言說明自己的底線,特殊待遇自然沒有,只能與各部隊待遇平齊,僅此而已。
“待遇與七支合成旅平齊…”馮庸愣神片刻,驚愕詢問:“司令!您的意思是說,三位軍長若願意改弦易幟,他們的部隊會改編為三支合成旅?”
“對!”
李言點頭:“你就照此條件與他們商談。”
“改編為三支合成旅…”馮庸喃喃自語,覺得此條件往好裡說,確實十分優厚,但事情往往並非這樣簡單,不是每個人都願意屈居人下。
不投奔第一集團軍,三位軍長領兵在外,擁有一定的自主權,位比一方軍閥,一旦投奔第一集團軍,別的不說,至少自主權沒了,處處受人節制。
昔年西安兵諫時,其實內部意見並不統一,不少將領極為反對兵諫委員長,而今小六子被囚禁,東北軍分離崩析,某些將領興許樂見其成,因為頭上沒了少帥,他們便能失去束縛,成為新的少帥。
不過現在倒是情況有變,日寇不止想吞併華北,更想吞併華中,乃至整個華夏大地。
國難當頭之際,待戰爭全面爆發之時,整編之後的東北軍恐怕會淪為前線炮灰,委員長必會借日寇之手,削弱地方軍閥,以達到統一全國之目的。
…
中午時分。
與馮庸商談完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