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言雙手攥緊,沒有回應.
“剛才,為了你,他甚至願意捨棄右手.沒了這隻手,他便什麼也不是,連街頭的乞丐都不如!”
悠言臉色微白.
“你知道在顧夜白坐上現在位置前發生過什麼事嗎?當時,他和我幾個兒子鬥得激烈,他二叔的兒子以為周懷安是他女朋友,把她擄走,甚至差點侮辱了她.顧夜白也曾被他二叔在東京囚禁過,你和他上過床吧?看到他腹部那道創疤沒有?那就是他二叔給他的禮物.”
他從沒告訴她,他曾被囚禁過,為什麼?悠言狠狠咬唇,低下頭.
“難道你竟然沒有發現?”顧瀾現出一絲異色,“他甚至掩飾了自己的傷?”
悠言渾身發顫,她和他在床上交纏至深,卻竟從沒發現他的疤痕.他為她的身體動情,但她怎麼也沒想到,在那種時刻,他竟可以冷靜至此,隱瞞了這段過往.
顧瀾察言觀色,焉不知她此刻所思,續道:“如果沒有天生的野性,他絕不可能逃出他二叔的牢籠.即使這樣,那切中要害的一刀,還是差點要了他的命.那時他恨極了你,昏迷了念著你的名字,竟也熬了過去.”
悠言雙眸死死望著顧瀾.
“再有一次,你的男人還有這樣的運氣嗎?路悠言,除去他那短命種的媽媽和哥哥,你是他唯一的弱點.只要我的二兒子對你動手,他就不可能有完勝的機會.”
“這個世上,有人天生便是王者,而沒有了你,他日後將是屹立畫壇的王.懷安是最適合當他妻子的人,她聰明能幹,不會像你上回那樣帶給他這樣的禍事,而他也不可能為她做到這點,因為他不愛她!”
結語冷絕利索!
悠言輕聲問道:“你要我死?”
“我要你死做什麼?在顧夜白過來前,Linda給我電話,她求我放過你.你猜她說了什麼?”
悠言微微抬眸.
“她說,顧夜白的話是,你死,他也不獨活.這小子真是他媽的瘋了.”顧瀾啐了一口.
悠言以為自己淚流滿面,卻擠不出一滴淚.原來,這就是他的心.
“更何況,你有心臟病是吧?剛才我的醫生幫你診治過,路悠言,你的命大概是不長了.”
“我會為他很努力很努力活下去,很努力很努力.”悠言眼睛通紅,低著聲音說了一遍又一遍.
“天真的傻子!奇蹟是童話裡才有.”顧瀾冷笑,目光落到一處.
“若你堅持,我今天就殺了他.不夠完美的繼承者我不要,寧可親手毀了.”
窗簷邊角織著一隻網,一隻蝴蝶幼蟲被困,正拚命掙扎,卻被陡然爬出的蜘蛛啃住了身子.
原來,這才是顧瀾今天的目的,他根本不是要顧夜白作出抉擇,而是她.
緊握著的拳頭一鬆,悠言閉上眼睛.
“你說,要我怎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