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在於,她怎麼知道,路悠言怎麼一定會如實告知?”顧夜白淡淡說道:“事後,我私下查看了錄音的時間.子晏,在她錄音之前,我已經駕車出了門.”
林子晏恍然,扣緊手中杯,長嘆一聲.
“愛情,比世上任何程式都難解.”
顧夜白笑,眸色深若涼.
“那我是更加不懂了,你既然清楚一切,為什麼還要和悠言分手,這我覺得也太狠了.”
“可如果說,當年泠的事若真涉及第三者,那個人很可能就是失蹤多年的楚卿.”
“是她?”林子晏驚道,杯子重重一頓.
“那天顧瀾把路悠言捉去,背後想必還隱藏了不少事情.包括我哥哥的死.”
“你是想借此令老頭放低戒心?查清楚當年的事,把楚卿找出來?”林子晏蹙眉,疑慮重重.
顧夜白擎起酒瓶.
暗紅的液體,在透明的空間裡流淌,波光奪目瀲灩.
“是,我想把楚卿找出來.而且,當年的事如果還有內情,那我哥哥也需要一個交代.”
“只是,我再也不能放任她捲入任何危險中了.”
林子晏只覺那入耳的聲音如霽,冷而彌溫.
“這話怎麼說?”
“老頭老了.”搖晃著杯中的液體,顧夜白微微笑了,“那天,在他的屋子裡,我和他手下的人打了一架.”
林子晏點頭,“可那又如何?”
“其中一個人,用的是極為霸道的日本格鬥技,他本來也隱藏了身手,但那天,和路悠言安全攸關,我用了全力.那個人在緊要關頭,洩露了身手,雖只有一招,但足以讓他不必受到重創.”
“你意思是其他人受到重創,這個人卻只受了輕傷,這幫人裡有——”林子晏嚯地站了起來.
顧夜白“嗯”了聲,“藝詢社雖發跡於日本,但上世紀初有個掌事人把它移回國內了,顧瀾對那邊文化也是興趣缺缺,他二兒子更在東京大賞賽後給了他悶虧吃.”
“也就是說,老頭不可能用那邊的人,他的人裡混進了你二叔的眼線!”林子晏神色都沉了下來.
“退一步說,如果顧瀾要用日本人,那人沒必要把功夫隱藏起來.”顧夜白扯扯嘴角,抿了口酒.
“你二叔快回來了?又或許說,他已暗中在這邊開始了部署?”林子晏急道.
“難說.所以,我想借商務藉口到日本走一趟.”
“你怕他們對悠言出手?”
顧夜白握著杯子的指節因收緊而泛白.
“我沒想到她會回來.我本以為,老頭的力量最不濟也可以阻顧騰宇一時,可目前來看,晚了.他已在我們的身邊埋了人.如果只爭商機,我不怕,但他若暗裡使什麼絆子……”
“怪不得你索性和悠言分手.“林子晏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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