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一動.
眾人只見白色手套微揚,那抹銀白晶瑩已從女孩兒掌心消失.
女孩失聲而呼:“我的戒指呢?”
“這是我妻子的東西.”
聲音清淺,但沒有人敢去辯駁什麼.眼前突如其來的男人,過於俊美,也過於冷酷.他雙眼如同魘魅,讓人發怵.
“她在哪裡?”
幾個年輕人對望一眼,卻心虛的不敢答話.
“你是她的丈夫?”旁邊一個上了年紀的婦人聲音顫抖.
垂在褲側的手指捏著戒指,緊緊彎屈,顧夜白卻放輕了聲音,“阿姨,請您告訴我,您是不是見過我妻子,她在哪裡?”
“她以為你在裡面,跑了進去,攔也攔不住——”長嘆一聲,婦人指指大廈的方向.
人群裡炙蕩著的所有聲響,彷彿在一息間蛻成羽翼般薄弱.人們的目光幾乎都投到了這個華貴冷傲的男人身上.
只是,對於顧夜白來說,這個世界卻再與他無縈.他緊緊闔了闔眼睛,又睜開,緩緩凝向火光中瀲灩奪目的大廈,唇上泛起一絲弧來.
他從前怎麼會錯認,她是有心計的她?
原來,從一開始認識,她就沒有聰明過.
那麼笨,那麼傻.
那時,她常做著讓他啼笑皆非的事,他就捏著她的鼻頭說豬是蠢死的.
總是年少輕狂.
這一場火,與廬山的不很像麼.
也許,如果不是那一場大火,他不會在她離去後,沉痛卻仍然眷戀.
又也許,如果不是那一場大火,他不會在她重回他身邊後,即使恨到徹骨仍捨不得放了她.
所有熟知內情的人,其實都錯了.
那次,本來就不是他救的她.起火的時候,兩人分散了.其實,她早已出了火場,只因旅館外尋不著他,她才再次進那個小旅館,再次進到那個可能會把她小命吞噬的地方.
他在外面四處尋她,遽然從旁人口中得知她的訊息,他才緊隨其後.
原來,不管時間怎麼的輪迴,她還是她.她站在原地看時光在他們身上搖曳,把他們歷練成殘忍,她卻始終站在原來那裡,看時間成滄海,歲月化滄田.
只要他一回頭,就能看見她淺淺的笑靨,一如初見.
也許,她的重回並非為了相守,只為讓他用一生記緊,初見時她的微笑.
他就要失去她了嗎?她怎麼能再次捨下他,再次讓他在半夜醒來睜眼到天明.
言,別怕,我來了.
.裡那在便我,裡哪在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