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末:我每月召喚一個梁山好漢》第177章 驚雷動中原·冰海降蛟(1)

作者:亞非公牛·10個月前

遼陽城的火光映紅了半個夜空,濃煙如同垂死的巨獸吐出的最後一口濁氣,在凜冽的寒風中扭曲、升騰,最終融入鉛灰色的蒼穹。公孫康的帥旗,連同他倉惶北逃時丟下的數千具屍體,一同被深埋在遼陽城的斷壁殘垣與尚未冷卻的餘燼之中。

通往襄平的道路,被公孫康潰敗的恐懼和寒冬的酷烈徹底掃清。孫遜的大軍如同掙脫了最後一道枷鎖的洪流,挾著遼陽大勝的餘威,踏著被嚴寒凍結得堅實無比的遼東大地,以無可阻擋之勢,向著公孫度盤踞的最後巢穴——襄平,席捲而去!

襄平,這座遼東郡的治所,公孫家族經營數代的根基之地,如同一條盤踞在渤海之濱、遼河入海口的垂死巨蛟,在深冬的酷寒中顯露出最後的猙獰。

當孫遜的先鋒鐵騎踏破沿途零星的抵抗,兵臨襄平城下時,饒是見慣了大場面的呼延灼、武松等人,也不由得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襄平城,背靠波濤洶湧卻已在極寒下冰封凝固的渤海,前方是寬闊的遼河及其數條支流形成的複雜水系網路。此刻,這些河流與護城河,皆被厚厚的冰層覆蓋,在慘淡的日頭下反射著刺目的寒光。城池本身依託地勢,城牆高厚,明顯經過多次加固,磚石之間澆鑄了鐵汁,在嚴寒中凍得如同鐵鑄!更令人心悸的是環繞城池的三道寬闊護城河!每道護城河之間,是厚達數十丈、被刻意澆灌了多次河水、凍得如同鏡面般光滑且堅硬的冰殼地帶!

冰殼之上,密密麻麻布滿了寒光閃閃的鐵蒺藜、倒刺木樁!如同巨蛟身上猙獰的逆鱗!任何試圖從冰面強攻的軍隊,都將在這片死亡冰域上付出慘重代價。而城牆上,垛口之後,遼東軍主力嚴陣以待,強弓硬弩、滾木礌石堆積如山。一面碩大的“公孫”帥旗在城樓最高處獵獵作響,透著一種困獸猶鬥的瘋狂。

“好一個公孫度!好一個冰海龜殼!”孫遜勒馬於一處高地,玄色大氅在呼嘯的海風中翻卷如旗。他目光銳利如鷹,掃視著這座被冰與鐵武裝到牙齒的堅城,臉上沒有任何輕敵之色,只有一片深沉的凝重。“三道冰河,滿布荊棘,城牆如鐵…這是要逼我軍用人命去填這冰窟窿!”

“主公勿憂。”吳用羽扇輕搖,眼中閃爍著洞悉一切的精光,“此城看似固若金湯,實則外強中乾!公孫度老賊,盡起遼東之兵,連同敗退的公孫康殘部,龜縮此孤城,已是窮途末路!其倚仗者,無非天時地利,冰封之利!然,此冰封之利,亦是我軍破城之鑰!”

他手指點向那三道寬闊的、冰封的護城河,聲音帶著掌控全域性的自信:“冰層雖厚,終是死物!其下乃是活水!更妙者,其護城河與城外遼河支流、乃至冰封的渤海淺灣,實為相通!此乃天賜之機!”

“張順將軍!”吳用目光轉向如同水獺般精悍的張順。

“末將在!”張順應聲出列,眼中精光四射,已然明白吳用之意。

“著你統領水鬼營全部精銳!攜帶最精良的冰鑿、分水刺、水靠、以及…凌振監造的最新‘禮物’!”吳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趁今夜月暗風高,潛行至護城河冰層之下!首要目標——鑿穿冰層最薄弱的連線處,引爆火藥,炸開內側護城河的水門!引活水倒灌,沖垮其第一道防線!次要目標——於敵軍可能出城反擊的預設冰面之下,佈設‘冰下閻羅’!”

“得令!”張順抱拳,眼中燃燒著興奮的火焰。冰海之下,正是他水鬼營的天下!

“凌振!”吳用轉向那位沉默寡言卻心細如髮的火器大家。

“屬下在!”凌振上前一步,他身後幾名助手小心翼翼地抬著幾個沉重的木箱。

“你監造的‘冰雷’,效果如何?”孫遜沉聲問道。

凌振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光芒,聲音因激動而略顯沙啞:“稟主公!此‘冰雷’乃特製陶罐,內填猛火藥,混以淬毒鐵釘、碎瓷!外層以魚膠、蠟密封,再裹以厚厚冰殼!埋於冰層之下,引信通至冰面預留氣孔。一旦引爆,冰層碎裂坍塌只是其一!爆裂開來的毒釘碎瓷,方圓十步之內,人馬皆成篩子!更兼劇毒見血封喉!乃守株待兔、阻敵反擊之絕佳利器!”

“好!”孫遜眼中寒光一閃,“著你即刻協助張順將軍,於預設冰面下,廣佈‘冰雷’!數量越多越好!務求讓公孫度出城的爪牙,有來無回!”

“遵命!”凌振轟然應諾。

軍令如山!當夜,月黑風高,渤海之濱的寒風如同鬼哭狼嚎。張順親率五百最精悍的水鬼營士卒,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滑入護城河邊緣的冰窟之中。刺骨的冰水瞬間包裹全身,但常年與水為伴的他們早已習慣。他們如同靈活的游魚,在漆黑冰冷的河水中潛行,依靠著水流的方向和記憶中的城防圖,精準地摸向內側護城河連線水門的關鍵位置。

冰層之下,是另一個寂靜而危險的世界。水流湍急,寒意刺骨。張順親自操持著特製的精鋼冰鑿和沉重的大錘,每一次敲擊都異常謹慎,既要鑿開足夠放置火藥的孔洞,又要避免引起冰面上守軍的注意。汗水(在冰水中更顯刺骨)混合著冰碴從額頭滑落。終於,在水門內側最脆弱的結合處,鑿開了一個足夠深的冰穴。

“上藥!”張順在水中打了個手勢。

幾名水鬼營力士小心翼翼地將數個用油布包裹嚴實、足有磨盤大小的火藥包塞入冰穴。引信被小心地接駁延長,一直通到遠處預留的冰面換氣孔。

與此同時,另一隊水鬼營精銳,在凌振親自指導下,如同最耐心的獵人,在靠近城牆、最可能是敵軍出城反擊路徑的冰層之下,小心翼翼地埋設著致命的“冰雷”。特製的陶罐被輕輕放入鑿好的冰槽,引信同樣通向隱蔽的冰面氣孔。每一個步驟都小心翼翼,確保萬無一失。

時間在冰冷與寂靜中緩慢流逝。當東方天際泛起第一抹魚肚白時,水鬼營的任務終於完成。張順最後一個浮出水面,在刺骨的寒風中打了個冷戰,對著岸上焦急等待的孫遜和吳用,用力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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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平城頭,徹夜未眠的公孫度面容枯槁,眼窩深陷,扶著冰冷的城垛,死死盯著城外那片死寂的冰原。遼陽陷落,兒子公孫康僅以身免,帶來的不僅是實力的重創,更是士氣的徹底崩潰。城外那沉默的冀州軍大營,如同匍匐的巨獸,隨時可能撲上來將他撕碎。

“父帥!”公孫康一身狼狽,甲冑上還帶著煙熏火燎的痕跡,眼中充滿了血絲和不甘,“孫遜大軍連日攻城,士卒疲憊!昨夜其水鬼營似有異動,但被我軍箭矢逼退!此時其主力尚在營中休整,戒備必然鬆懈!兒臣願率三千遼東敢死之士,出城逆襲!不求破敵,但求焚其攻城器械,挫其銳氣!若得天佑,或能斬殺一二敵將,提振我軍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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