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末:我每月召喚一個梁山好漢》第204章 南陽迷霧·強請卧龍(2)

作者:亞非公牛·9個月前

“那…劉荊州呢?聽說也派人來請過?”時遷又摸出幾枚銅錢,不動聲色地推過去。

“劉荊州?”老船伕撇撇嘴,把錢收好,“倒是來過幾次,禮數也周全。可諸葛先生總是推說‘才疏學淺’,‘不堪大用’,婉言謝絕了。有人說他是嫌劉荊州年老守成,胸無大志。也有人說…他是在等真正的‘明主’哩!”老船伕搖搖頭,“這亂糟糟的世道,哪有什麼真正的明主?我看諸葛先生啊,就是心氣太高,寧願在隆中種地,也不願出來蹚這渾水!”

孫遜端起粗陶碗,將微澀的茶水一飲而盡。心氣高?寧種地,不蹚渾水?他心中冷笑。這世間的渾水,豈是你不蹚,就能獨善其身的?臥龍?今日,孤便讓你看看,何為攪動九天的驚雷!

數日後,隆中在望。

臥龍崗,名不虛傳。地勢不高,卻蜿蜒起伏,如同一條蟄伏的蒼龍。山崗上松柏蒼翠,竹林幽深,雖值冬季,仍顯鬱鬱蔥蔥。一條清澈的溪流繞崗而過,水聲潺潺。崗上並無宏大的莊園,只在幾處平緩的坡地,散落著幾間樸素的茅舍竹籬,雞犬之聲相聞,一派寧靜的田園氣息。

崗下唯一的入口處,立著一座簡陋的草亭。亭中石桌石凳,空無一人。亭旁豎著一塊青石,上書兩個遒勁的大字:臥龍。

“倒是個清幽所在。”花榮低聲道,銳利的目光習慣性地掃視著四周的地形,評估著可能的伏擊點。

“越是清幽,越顯其傲。”孫遜淡淡說道,目光投向崗上那掩映在松竹之間、若隱若現的幾間草廬。他翻身下馬,將黃驃馬交給燕青:“你們在此等候。時遷隨我上去。”

時遷麻利地將幾匹馱馬拴在亭柱上,又從行囊裡翻出兩件半新不舊、像是讀書人穿的襴衫,自己套上一件,將另一件遞給孫遜。孫遜脫下外面的棉袍,露出裡面的青布直裰,再罩上襴衫,雖難掩眉宇間的銳氣,倒也像個遊學計程車子。

兩人沿著蜿蜒的青石小徑,拾級而上。空氣中瀰漫著松針的清香和泥土的芬芳,鳥鳴清脆,更顯山幽。走到半山腰一處視野開闊的平臺,終於看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幾間茅屋依山而建,圍成一個簡樸的小院。院牆是低矮的竹籬,爬著些枯萎的藤蔓。院門虛掩。院內乾淨整潔,幾畦菜地打理得井井有條,角落裡堆著劈好的柴禾。一個總角小童正拿著比自己還高的掃帚,笨拙地清掃著石階上的落葉。

最引人注目的,是院門左側,懸掛著一塊半舊的木牌,上面用清秀飄逸的字跡寫著幾行字:

“淡泊以明志,寧靜而致遠。”

“苟全性命於亂世,不求聞達於諸侯。”

字裡行間,透著一股超然物外、與世無爭的孤高。

孫遜的目光在那木牌上停留片刻,嘴角那抹冷峭的弧度更深了。不求聞達?苟全性命?在這亂世,何處能讓你苟全?他示意時遷上前。

時遷清了清嗓子,臉上堆起生意人慣有的謙卑笑容,上前幾步,對著那小童拱手:“小兄弟請了。我家主人乃遊學至此的河內士子,久聞臥龍先生大名,仰慕高才,特來拜會。煩請通稟一聲。”

小童停下掃帚,好奇地打量了一下時遷和他身後不遠處的孫遜,脆生生地問:“可有名刺拜帖?”

時遷連忙從懷裡掏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措辭恭敬的拜帖,雙手奉上:“名刺在此,勞煩小兄弟。”

小童接過拜帖,轉身跑進院內。不多時,他又跑了出來,小臉上帶著歉意:“先生正在後堂讀書,吩咐了今日不見外客。先生還說…”他頓了頓,學著大人的腔調,“‘山野閒人,疏懶成性,不堪酬對。貴客遠來辛苦,請回吧。’”說完,還像模像樣地作了個揖。

拒客。意料之中。

孫遜並未動怒,反而向前走了幾步,朗聲道:“南陽諸葛孔明,避世高臥,養望待時。既知天下洶洶,黎民倒懸,何忍獨善其身,坐觀成敗?此豈丈夫所為?”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竹籬,傳入院內。

院內靜了片刻。隨即,一個清朗平和、帶著幾分疏離感的聲音從裡面傳出,彷彿隔著一段無形的距離:

“貴客謬讚,亮愧不敢當。亮一介布衣,躬耕隴畝,只求溫飽,實無經天緯地之才,更無澄清天下之志。天下大勢,分合有數,非人力可強求。貴客請回吧,莫要擾了此間清淨。”

聲音溫潤如玉,卻帶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淡漠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孫遜眼神微凝。他聽得出,這諸葛亮並非故作清高,而是骨子裡那份洞察世情的疏離和…對所謂“明主”根深蒂固的不信任。亂世紛爭,諸侯並起,在他眼中,或許皆是逐鹿的虎狼,無本質區別。這“臥龍”,心氣之高,眼界之冷,遠超常人!

就在這時,竹籬的另一側,靠近溪流的方向,傳來一陣清脆悅耳的、帶著濃濃好奇的女子聲音:

“阿土哥,你剛才說…外面來了幾個行商打扮的人?領頭的是個賬房先生?看著不像普通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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