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末:我每月召喚一個梁山好漢》第83章 火焚連營(1)

作者:亞非公牛·9個月前

東南風起了。

如同一個蟄伏許久的巨獸終於甦醒,帶著暖溼的水汽和壓抑已久的躁動,從浩瀚的湖澤方向席捲而來。它不再是冬日裡刺骨的寒風,而是帶著一股蠻橫的力量,粗暴地撕扯著泗水河面,捲起層層濁浪,發出低沉的咆哮。河岸垂柳光禿的枝條被抽打得瘋狂搖擺,發出嗚嗚的哀鳴。天空依舊陰沉,鉛灰色的雲層被這狂風攪動,翻滾奔騰,透出一種風雨欲來的壓抑。

三座巨大的水寨——飛魚、青蛟、黑石,如同三頭盤踞在泗水咽喉的鋼鐵巨獸,在越來越急的東南風中沉默地矗立著。寨牆上巡哨的旗幟被狂風吹得筆直,獵獵作響。水寨內,氣氛卻遠不如寨牆那般肅殺。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詭異的、壓抑的騷動。昨日那份如同瘟疫般在廣陵郡流傳的《罪陳檄文》,如同投入滾油的水滴,終於在這最後的堡壘內部炸開了鍋!

“聽說了嗎?趙家村十七個後生……全被活埋了!”

“翠兒……我認得翠兒!多好的姑娘!吊了三天……畜生啊!”

“俺家就在南岸!前些日子俺娘託人捎信,說村裡都在傳檄文上的事……問俺是不是真在給陳家當狗……”

“他孃的!這仗打得憋屈!老子是為了一口飯吃,不是來給畜生當幫兇的!”

低低的、壓抑的議論聲在水寨的營房、哨位、甚至簡陋的飯堂裡,如同地火般悄然蔓延。一些被強徵入伍的佃戶子弟,攥著冰冷的窩頭,眼神空洞地望著寨牆外翻滾的濁浪。一些原本麻木計程車卒,眼神里也多了幾分迷茫和掙扎。軍心,如同被蛀空的堤壩,在檄文和歸鄉女子泣血控訴的雙重衝擊下,悄然鬆動、潰散。

飛魚寨最高處的箭樓裡,守寨的陳氏家將陳彪(陳牧的族弟)臉色鐵青。他猛地一拍箭垛,震得灰塵簌簌落下:“都給我閉嘴!動搖軍心者,斬立決!那檄文是黑風寨賊寇的奸計!休得胡言亂語!”他聲嘶力竭地咆哮著,試圖壓下那些如同蚊蚋般煩人的議論,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他能感覺到,腳下這座看似堅固的堡壘,內部正在被一種無形的力量侵蝕。

* * *

黑風寨簡陋的水寨碼頭上,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與對面水寨的壓抑形成鮮明對比。

十幾輛經過湯隆親手改造的“火車”,正被數十名精壯漢子喊著號子,從臨時搭建的斜坡上艱難地推上幾艘吃水較深、特意加固過的平板貨船。這些“火車”早已面目全非。原本簡陋的牛車車架被加粗加固,車輪包裹了浸溼的厚牛皮。車上巨大的木桶被鐵箍緊緊捆牢,桶口用浸溼的厚泥和油布層層密封,只留下一個碗口粗的引火口。桶內,是黑風寨幾乎傾盡所有庫存、混合了硝石硫磺粉末的粘稠猛火油!濃烈刺鼻的油味和硝石硫磺的辛辣氣息混合在一起,瀰漫在潮溼的空氣中,令人窒息。

湯隆如同一個指揮千軍萬馬的將軍,又像一個陷入癲狂的工匠之神,在碼頭上奔走呼號。他臉上沾滿了油汙和菸灰,頭髮被狂風吹得如同亂草,唯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燃燒著近乎偏執的火焰!

“那邊!繩子!再捆三道!勒緊!勒死它!這可是會炸的祖宗!”他指著車上一個被推得有些歪斜的大桶嘶吼,唾沫星子橫飛。

“牛皮!牛皮浸透了沒有?!沒浸透擋個屁的火箭!想在半路就變烤豬嗎?!”他又撲向另一輛車,檢查車輪上的防護。

“硝石!純度!老子再說一遍!硝要白如雪!硫要色如蜜!摻一點雜質,燒不起來,老子把你們塞進桶裡當柴火!”他抓起一把剛運來的硝石粉末,湊到鼻子下用力嗅了嗅,又捻了捻,厲聲咆哮,狀若瘋魔。

沒有人敢懈怠。所有人都知道,這些“火車”是破寨的關鍵,更是移動的棺材!稍有不慎,沒燒到敵人,自己先被炸上天!

在碼頭另一側,凌振帶著他的火器小隊,正緊張地做著最後的準備。一排排特製的“火藥箭”被小心地碼放在乾燥的草墊上。這些箭比普通羽箭粗壯沉重,箭頭被改造成中空的陶罐,裡面塞滿了混合了易燃物和顆粒火藥的混合物,罐口用浸了火油的麻絮塞緊,引信從罐口小心地引出,纏繞在箭桿上。

凌振的手指如同撫摸情人的肌膚,仔細地檢查著每一根箭的引信長度、纏繞的鬆緊度。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種近乎凝固的專注。他拿起一支箭,對著東南風的方向虛虛一瞄,口中喃喃自語:“風疾……引信需短一分……火油麻絮需多浸半刻……” 他就像一個最精密的儀器,計算著風、距離、引信燃燒速度與爆炸時機的關係。

李俊和阮小二站在一艘改造過的艨艟戰艦船頭,緊盯著飛魚寨與青蛟寨之間那條相對狹窄的水道。東南風捲起的浪頭拍打著船身,水花濺溼了他們的衣甲。李俊眼神銳利如鷹,阮小二則不斷用手試探著風向和風速,感受著水流的變化。

“風夠了!浪頭也夠勁!”阮小二舔了舔被風吹得乾裂的嘴唇,眼中閃爍著水戰老手的興奮,“就是現在!哥哥!”

李俊猛地一揮手,斬釘截鐵:“傳令!火船隊——出擊!”

嗚嗚——!

低沉的號角聲撕裂了風浪的咆哮!

十幾艘裝載著“火車”的平板貨船,在數十名水性最好的水鬼操控下,如同離弦之箭,猛地掙脫了碼頭的束縛,藉著越來越猛的東南風勢,朝著飛魚寨與青蛟寨之間的狹窄水道,瘋狂衝去!船上的水手拼命划槳,船帆被風鼓脹到了極限,發出沉悶的巨響!

“敵襲!敵襲!火船!是火船!”飛魚寨和青蛟寨的瞭望塔上,幾乎同時響起了變了調的淒厲警報!

“放箭!快放箭!射沉它們!”陳彪在飛魚寨箭樓上氣急敗壞地嘶吼,聲音都變了調。

嗡——!嗡——!

!去而攢船貨的來而馳疾般種火同如艘幾十那中道河著朝,般蝗飛同如雨箭的黑!聲震弦弓的集出發間瞬,上牆寨的寨水座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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