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狠!毒!
雷橫這一棍,沒有任何拖泥帶水,沒有任何心慈手軟!將“插翅虎”的兇名和裴宣鐵律的森嚴,用最血腥、最暴力的方式,狠狠烙印在每一個目擊者的靈魂深處!
整個後勤大營,瞬間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鼓譟的聲音戛然而止!那些剛才還跟著起鬨的老兵油子,此刻面無人色,抖如篩糠,下意識地後退,恨不得縮排地縫裡!民夫們更是嚇得癱軟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執法隊計程車兵也看得目瞪口呆,握著鐵尺的手心全是冷汗。
雷橫看都沒看在地上慘嚎打滾的王麻子。他單手持著那根還在往下滴血的軍棍,緩緩抬起,指向那幾個嚇傻了的老兵油子,又緩緩掃過噤若寒蟬的人群。他的聲音不高,卻如同九幽寒風,刮過每一個人的耳膜:
“還有誰?”
“餓?”
“想造反?”
“站出來!”
“老子這棍子,管飽!”
無人應答。只有王麻子那撕心裂肺的慘嚎在死寂的大營中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雷橫冷哼一聲,獨眼中兇光四射:“執法隊!把這擾亂軍心、煽動作亂的王麻子,拖下去!依《戰勳律》第一條,臨陣煽動內亂,等同通敵!斬!立!決!”
“是…是!”執法隊小隊長一個激靈,回過神來,聲音帶著顫抖,卻異常堅決。幾個士兵立刻上前,不顧王麻子殺豬般的哭嚎求饒,如同拖死狗般將他架了起來,拖向營外行刑處。
雷橫這才轉過身,那根染血的軍棍重重頓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環視著鴉雀無聲的人群,聲音如同滾雷:
“都給老子聽好了!”
“糧,是少了!但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裴大人已在核算,朱先生已在謀劃!主公,就在城頭看著我們!”
“餓?誰不餓?!老子也餓!但餓,不是你們齜牙咧嘴、窩裡反的理由!”
“想想史進兄弟!想想楊志兄弟!他們流的血,斷的腿,為的什麼?!為的是讓我們這幫兄弟餓死在自己人手裡?!”
“葛坡的仇,主公記著!裴大人記著!我雷橫,也記著!這筆血債,遲早要陳橫那狗賊十倍百倍地還回來!”
“現在,誰再敢亂嚼舌頭,動搖軍心,煽動作亂…” 雷橫猛地揚起手中滴血的軍棍,指向王麻子被拖走的方向,獨眼中兇光爆射:
“他,就是榜樣!老子親自送你們上路!”
凶煞之氣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剛剛差點失控的後勤大營,在雷橫這血腥鐵腕的鎮壓下,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瞬間冷卻、凝固。所有的不安和騷動,都被那根染血的軍棍和即將落下的屠刀,硬生生壓回了心底最深處。
孫遜和花榮趕到時,看到的正是這一幕。王麻子被拖走的血跡還在塵土中蜿蜒,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恐懼。雷橫如同門神般拄著軍棍站在糧倉前,兇威赫赫。人群如同受驚的鵪鶉,埋頭幹活,不敢有絲毫異動。
孫遜看著雷橫那殺氣騰騰的背影,看著那根滴血的軍棍,心頭百味雜陳。手段酷烈嗎?酷烈!但非常之時,需用非常之法!裴宣的鐵律需要雷橫這樣的凶煞來執行!否則,這脆弱的秩序,頃刻間就會土崩瓦解!
“雷橫兄弟。”孫遜走上前。
雷橫聞聲回頭,看到孫遜,獨眼中的兇戾之氣稍斂,微微躬身:“主公。”
“做得好。”孫遜看著他的眼睛,沉聲道,“非常之時,辛苦你了。”
雷橫咧了咧嘴,沒說什麼,但那根染血的軍棍握得更緊了。他知道,這惡人,這兇名,他得擔著。為了主公,為了史進、楊志這些兄弟,也為了下邳城這好不容易立起的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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