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末:我每月召喚一個梁山好漢》第117章 狼煙破壁(1)

作者:亞非公牛·9個月前

下邳城,像一頭餓瘋了又被逼到絕境的困獸,在孫遜那面“奉天討逆”的大旗下,爆發出最後也是最狂躁的力氣。

城頭豁口處叮叮噹噹響個不停,裴宣那張鐵面下死命令,加固必須在天黑前完成。士兵們搬石頭、扛木頭,動作比前兩天麻利了不少,眼神里雖然還帶著疲憊和麻木,但深處卻燒著一簇小火苗——那是被“淮南糧倉”四個字勾起來的。餓,太餓了!餓得前胸貼後背,餓得看見樹皮都想啃兩口!袁術那狗皇帝的糧,搶過來就能活命!

演武場上,更是熱火朝天,煙塵瀰漫。

“都給俺快點!沒吃飯嗎?!軟腳蝦似的!”秦明那炸雷般的嗓子在場上回蕩。他敞著懷,露出鐵塊似的胸膛,汗水順著虯結的肌肉往下淌,手裡那根碗口粗的狼牙棒杵在地上,凶神惡煞地盯著被他臨時抓來操練的“霹靂營”。

這“霹靂營”是他自己起的名字,從呼延灼的連環馬殘部、徐寧的破甲隊,還有城裡還能拿得動重傢伙的兵裡頭硬挑出來的三百壯漢。要求就一個:力氣大,敢拼命!裝備也簡單粗暴——每人一面加厚的大櫓盾,一把沉甸甸的短柄狼牙棒(當然是秦明那巨型兇器的縮小版),披著城裡搜刮來的最厚的皮甲,有些甚至是幾層皮子縫在一起的。

“看見沒?!破寨門,就他孃的得這麼砸!”秦明親自示範,單手掄起他那大棒子,對著旁邊一根碗口粗、臨時豎起來的木樁,呼地一聲就砸了下去!

咔嚓!木樁應聲而斷,上半截飛出去老遠。

“要快!要狠!管他前面是木頭門還是包鐵皮的門,砸!砸不開就換人繼續砸!俺的兵,就得跟俺一樣,是團火!是霹靂!懂不懂?!”他環眼一瞪,聲震全場。

士兵們被他吼得熱血上頭,又帶著點本能的畏懼,一個個咬著牙,掄起棒子對著各自面前的木樁、石塊猛砸,砰砰砰的悶響和木石碎裂聲不絕於耳。訓練簡單粗暴到了極點,就是練力氣,練膽氣,練那一往無前砸碎一切的架勢!

孫遜站在演武場邊的高臺上,看著下面煙塵中如同兇獸般操練的秦明和他的“霹靂營”,又看了看遠處城頭忙碌的景象。他臉色依舊蒼白,嘴角的血跡擦掉了,但眼底深處那股子戾氣和決絕,卻比洪水退去時更加深沉,像結了冰的河面下洶湧的暗流。懷裡那塊玉佩緊貼著心口,似乎隨著他胸中那股殺伐之氣的升騰,那絲若有若無的溫熱感也越發明顯。

朱武站在他身邊,手裡拿著幾塊粗糙的乾糧餅子:“主公,湊合吃點吧。裴宣那邊加固快好了,李俊的水軍殘部也收攏了十幾條小船,在泗水下游藏著。安道全說…史進兄弟的手指頭,今早好像動了一下。”

“動了?”孫遜猛地轉頭,死水般的眼底終於掠過一絲波動,但很快又被更深的陰鬱覆蓋。動了是好事,可就算醒了…安道全那句“此生難離床榻”的話,如同跗骨之蛆。他接過乾糧,硬得像石頭,硌得牙疼,勉強啃了幾口就咽不下去,只覺得胸口那股悶氣更堵了。

“糧,只能撐八天了。”朱武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沉重。

八天!孫遜攥緊了手裡的乾糧,指節發白。他看向南方,目光彷彿要穿透重重山水,看到淮南,看到壽春,看到袁術那所謂的龍舟宮闕和堆積如山的糧倉!時間,就是命!必須快!在孫策反應過來之前,在城裡徹底斷糧之前,撕開淮南的口子!

“不等了!”孫遜猛地將剩下的乾糧狠狠塞進懷裡,聲音冰冷刺骨,“明日!天一亮,秦明為先鋒,直撲汝陰!砸開它!用最快的速度!”

七月中的太陽,毒辣得像個大火爐,懸在頭頂,無情地炙烤著大地。空氣都扭曲了,吸進肺裡都帶著一股灼痛感。

汝陰城,作為袁術“仲家王朝”北面的門戶,城不算高,牆也不算厚,但此刻城頭上旌旗招展,守軍密密麻麻。守將張勳,是袁術稱帝后封的大將之一,此刻穿著新得的亮閃閃鎧甲,挺著肚子在城頭巡視,臉上帶著新貴特有的驕橫。他剛得了壽春來的旨意,讓他嚴防北面流寇(指孫遜殘部),確保龍舟建造的民夫和糧草供應無虞。

“一群被洪水衝爛了的喪家之犬,也敢覬覦我淮南糧倉?”張勳啐了一口,對身邊的副將道,“給老子盯緊了!敢靠近城牆百步,就給老子射成刺蝟!”

話音未落,地平線上,煙塵驟起!

不是騎兵衝鋒的滾滾煙龍,而是…一片沉重、緩慢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推進的“牆”!

近了,更近了!

城頭上的守軍看清了,那不是什麼牆,而是一排排幾乎與人等高、厚實無比的大櫓盾!盾牌層層疊疊,緊密相連,如同一隻巨大的、緩慢爬行的鐵甲巨龜!盾牌縫隙間,隱約可見穿著厚皮甲、眼神兇狠計程車兵,和他們手中那短柄卻異常猙獰的狼牙棒!

在盾陣的最前方,一個如同鐵塔般的身影格外醒目!秦明!他連盾都沒拿,就那麼赤裸著虯結的上身,扛著他那標誌性的巨型狼牙棒,如同一頭人形兇獸,走在整個盾陣的最前方!毒辣的陽光落在他黝黑髮亮的皮膚上,汗水蒸騰起白氣,他臉上沒有絲毫疲憊,只有熊熊燃燒的戰意和暴躁!豹頭環眼死死盯著汝陰那並不算雄偉的城門,如同盯著獵物的猛虎!

“那…那是什麼怪物?!”城頭上的守軍被這從未見過的陣勢和秦明那駭人的氣勢驚得有些慌亂。

“放箭!快放箭!射死他們!”張勳也有些心驚,但更多的是被挑釁的憤怒,嘶聲力竭地吼道。

嗡——!

城頭上弓弦響成一片,密集的箭雨如同飛蝗般潑灑而下!

篤篤篤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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