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末:我每月召喚一個梁山好漢》第121章 龍舟傾覆(1)

作者:亞非公牛·9個月前

汝陰城頭,孫遜焦躁地來回踱步,每一步都像踩在燒紅的炭火上。距離秦明奔襲黑石崗已經過去整整三天,杳無音信。城裡的糧缸徹底見了底,連刮鍋底的麩皮糊糊都快沒了。士兵們眼窩深陷,靠在城垛後頭,餓得連兵器都拿不穩。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絕望的、等死的沉寂。

朱武的臉色比孫遜還要難看,他強撐著精神,一遍遍推演著各種可能,但每一種推演的盡頭,似乎都通向死路。沒有糧,沒有秦明的訊息,水路被鐵鎖攔著…下邳的絕境,似乎要在這淮北之地重演,甚至更糟!他下意識地看向孫遜,卻發現主公的目光,死死釘在東南方向——那是淮水,是芍陂!

“報——!急報——!!”

一個渾身煙塵、幾乎虛脫的傳令兵,連滾爬爬地衝上城頭,嘶啞的嗓子如同破鑼:“主…主公!軍師!黑石崗…黑石崗…大火!燒起來了!燒…燒紅了半邊天!”

轟!

如同在死水中投入一塊巨石!城頭上瞬間炸開了鍋!原本死氣沉沉計程車兵們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燒起來了?!秦統領真的得手了?!

孫遜一個箭步衝過去,死死抓住傳令兵的衣襟,佈滿血絲的眼睛幾乎要瞪出眼眶:“秦明呢?!秦明在哪?!糧燒了多少?!”

“燒…燒光了!谷口到谷中…全…全燒了!火…火太大了!還…還炸了!像打雷一樣!”傳令兵喘著粗氣,臉上帶著驚魂未定,“秦統領…他…他斷後!讓兄弟們先撤!後來…後來火裡炸開,馬驚了…秦統領摔了馬…小的…小的最後看到統領在火裡殺敵…再後來…就不知道了…”

“什麼?!”孫遜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摔馬?!火裡炸開?!秦明那莽夫…朱武臉色煞白,最壞的情況發生了!焚糧成功,但秦明生死未卜!

就在這時!

嗚——嗚——嗚——!!!

一陣低沉、壓抑、如同巨獸嗚咽般的號角聲,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沉重壓迫感,從東南方向,淮水下游的芍陂大營,隱隱傳來!那聲音穿透稀薄的空氣,清晰地敲打在每個人的心頭!

緊接著,地平線上,煙塵大起!如同一條翻滾的土黃色巨龍,帶著沖天的殺氣,朝著汝陰城的方向,急速推進!一面巨大的“紀”字將旗,在煙塵中若隱若現!

“紀靈!紀靈的主力動了!”城頭瞭望計程車兵發出變了調的驚呼!

芍陂大營空了!紀靈被徹底激怒了!他放棄了固守,傾巢而出!數萬大軍,如同憤怒的潮水,誓要將汝陰城,連同那膽敢焚燬他糧道的惡賊,徹底碾碎!

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城頭每一個人的心臟!剛剛因焚糧而升起的一絲希望,瞬間被這滔天的兵鋒碾得粉碎!完了!徹底完了!秦統領生死不明,紀靈主力殺到!這殘破的汝陰城,如何能擋?!

“慌什麼!”孫遜猛地發出一聲嘶吼,如同受傷的孤狼!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和擔憂,眼神瞬間變得如同淬火的刀子,銳利、冰冷、帶著一種被逼入絕境的瘋狂!他死死盯著那席捲而來的煙塵,胸口的玉佩滾燙得如同要燃燒起來,灼熱的痛感混合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狠厲,直衝腦門!

“傳令!”孫遜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裴宣!死守城頭!所有人上城!滾木礌石火油!給老子堆滿了!就算死,也要崩掉紀靈幾顆牙!”

“朱武!”他猛地轉向臉色慘白的軍師,眼中閃爍著賭徒般的瘋狂光芒,“立刻發訊號!給蘆葦蕩的李俊和張順!告訴他們!紀靈傾巢出動了!芍陂空虛!龍舟就在那裡!給我燒了它!搗了袁術的烏龜殼!斷了紀靈的根!快!!!”

“諾!”朱武被孫遜眼中的瘋狂所感染,猛地一激靈,壓下恐懼,轉身對著旗語兵嘶吼:“快!打旗語!三長兩短!重複三遍!給水軍!目標——芍陂龍舟!動手!!!”

一面鮮豔的紅色令旗,在汝陰城最高的望樓頂端瘋狂地揮舞起來!三長!兩短!三長!兩短!那急促的訊號,如同垂死者的最後掙扎,刺破沉悶的空氣,朝著淮水上游蘆葦蕩的方向,傳遞著孤注一擲的命令!

渾濁的淮水,在紀靈主力拔營北上的喧囂後,似乎陷入了短暫的死寂。只有風掠過水麵的嗚咽,和遠處隱約傳來的、汝陰方向的號角與煙塵,預示著風暴的臨近。

在靠近芍陂水域上游的一片茂密蘆葦蕩深處,十幾條小船如同幽靈般靜靜潛伏。李俊站在船頭,古銅色的臉龐緊繃著,目光死死盯著下游方向那巨大得如同水上宮殿般的陰影——袁術的九層龍舟!還有龍舟周圍,那如同眾星拱月般、但此刻明顯稀疏了許多的護衛戰船。紀靈的主力…果然被調走了!龍舟,前所未有的空虛!

“二哥,張順兄弟,看你們的了!”李俊的聲音低沉而凝重,帶著千斤重擔。

張順站在他身旁,依舊是那身緊身的水靠,銀白色的頭髮在風中微揚。他冷峻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睛,死死盯著龍舟那巨大的、如同巨獸脊樑般的龍骨輪廓。他手中,緊握著那兩把分水峨眉刺,鋒刃在昏暗的天光下反射著幽冷的微光。

阮小二坐在另一條小船上,臉色依舊蒼白,那條被鐵網勒傷的腿裹著厚厚的麻布和藥膏,被安道全嚴厲禁止下水。他只能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裡,目光中充滿了不甘和對張順的擔憂。

“時辰到了。”張順的聲音清冷平靜,如同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了一眼蘆葦蕩外汝陰方向隱約升起的煙塵和那代表著“動手”的急促旗語訊號,眼中寒光一閃。

沒有慷慨激昂的動員,沒有多餘的廢話。張順只是對著身後十幾名精挑細選、水性最好的水鬼營兄弟,微微點了點頭。這些漢子,都是在水泊梁山跟著他浪裡搏命的老兄弟,眼神里只有對張順的絕對信任和對水中獵殺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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