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末:我每月召喚一個梁山好漢》第127章 先鋒索命(1)

作者:亞非公牛·9個月前

秋雨,像一張無邊無際、冰冷粘稠的巨網,依舊死死罩在泗水北岸的營地上空。連續數日的瓢潑大雨非但沒有停歇的跡象,反而愈發狂暴。豆大的雨點砸在帳篷上、泥地裡、盔甲上,發出永不停歇的、令人心煩意亂的嘈雜樂章。營地裡的爛泥深可沒膝,每一次抬腳都沉重無比,每一次落腳都濺起大片的汙濁。士兵們像蔫了的秧苗,蜷縮在漏雨的帳篷裡,眼神麻木,士氣低落到了極點。傷兵的哀嚎,戰馬不安的嘶鳴,混雜在風雨聲中,交織成一曲絕望的哀歌。

中軍大帳內,氣氛比外面的爛泥塘還要凝滯。

孫遜坐在主位,臉色蒼白得像一張被雨水浸透的紙,唯有那雙深陷眼窩中的眸子,亮得驚人,燃燒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火焰。他面前的木案上,攤著斥候冒死送回的最新羊皮圖卷,上面清晰地標註著泰山南麓那一道道正在飛速成型的壁壘——于禁的旗幟如同毒蛇的鱗片,密密麻麻地覆蓋在通往青州的咽喉要道上。

朱武、裴宣、李俊、呼延灼、徐寧等人分坐兩側,人人臉上都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陰霾。空氣裡瀰漫著溼冷的潮氣、壓抑的沉默,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源於絕境的焦躁。

“報——!”一個渾身溼透、幾乎看不出人形的斥候衝進來,聲音帶著哭腔,“主公!泰山壁壘…于禁驅使民夫日夜不停,主寨牆壘已高逾兩丈!溝壑深挖,遍佈鹿砦鐵蒺藜!探馬…探馬試圖靠近,折損了三個兄弟…根本…根本找不到破綻!”

“知道了。”孫遜的聲音嘶啞,像砂紙摩擦。他揮了揮手,斥候踉蹌著退下。

“不能再等了!”呼延灼猛地一拍大腿,泥水四濺,鐵甲嘩啦作響,他臉上那道猙獰的傷疤在昏暗的光線下扭曲著,“再等下去,于禁那龜殼就徹底鑄死了!到時候別說北上青州,咱們這數萬人馬,就得在這爛泥坑裡發黴爛掉!老子寧願衝上去撞死在他的壁壘上!”

徐寧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劍柄:“呼延將軍稍安。強行攻堅,于禁以逸待勞,佔據地利,我軍長途跋涉,士氣低落,更兼這鬼天氣…無異於以卵擊石。”他頓了頓,看向孫遜,“主公,或許…暫避鋒芒,另尋他路?”

“避?”李俊冷笑一聲,他身上的水靠還在往下滴水,“往哪避?南邊是孫策呂布,東邊是大海,西邊是曹操腹地!這泗水兩岸,就是于禁和老天爺給咱們選的墳場!”

裴宣冰冷的聲音響起,如同鐵塊砸在泥裡:“糧草耗一日少一日。降卒營已有騷動跡象。裴某已按軍法處置了七人,但…堵不如疏。久困於此,內憂外患,必生大亂。”

朱武深深吸了一口帶著黴味的空氣,沉聲道:“主公,徐將軍所言雖不中聽,卻也是實情。于禁壁壘已成,強攻代價太大。為今之計…或可虛張聲勢,佯攻壁壘,吸引其主力,再遣一支奇兵,繞開其鋒芒,直取其背後的薄弱之處?只是…”他苦笑搖頭,“這雨幕深重,道路斷絕,何處尋得這樣一支能穿雲破雨的‘奇兵’?更遑論繞開于禁的層層哨探了。”

帳內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外面狂暴的雨聲,如同萬千厲鬼在哭嚎,敲打著每個人緊繃的神經。繞路?奇襲?談何容易!在這天地一片混沌,寸步難行的情況下,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孫遜的目光死死釘在地圖上于禁那密密麻麻的壁壘標記上,彷彿要用目光將其燒穿。胸口的玉佩,在衣襟之下,那股冰冷的悸動越來越頻繁,越來越清晰。不再是單純的寒意,而是一種帶著強烈催促感的、如同心跳般的搏動。搏動的節奏,隱隱約約,似乎應和著帳外那狂暴的雨點敲打聲,又像是在呼喚著什麼。

他放在案下的手,無意識地緊緊攥住了胸口的玉佩。那冰冷的玉石觸感,此刻竟帶著一種奇異的、引而不發的灼熱感。一個狂野的、帶著暴烈氣息的名字,如同閃電般劃過他混亂的腦海——**急先鋒**!

就在這時,帳簾被猛地掀開!一股冰冷的雨氣和濃重的血腥味瞬間湧入!

兩個親兵幾乎是拖著一個人影走了進來。那人渾身裹在髒汙的麻布斗篷裡,身體軟綿綿的,頭無力地耷拉著,正是重傷未愈的紀靈!他被粗暴地扔在帳內冰冷的泥地上,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安道全跟在後面,臉色極其難看,嘴唇翕動了一下,終究沒說什麼。

紀靈艱難地抬起頭。昔日袁術麾下第一大將的威風早已蕩然無存。鞭笞留下的傷口在麻布下隱隱透出血跡,臉色蠟黃,眼窩深陷,嘴唇乾裂起皮,高燒帶來的紅暈尚未完全褪去。他的眼神渾濁而麻木,帶著深深的屈辱和絕望,如同一條被打斷了脊樑的老狗。

孫遜冰冷的目光落在紀靈身上,如同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件:“紀靈,抬起頭,好好看看。”他的聲音不高,卻像鞭子一樣抽在紀靈心上,“看看你這條命換來的路!看看這老天爺和曹操聯手給老子設的囚籠!你不是想活嗎?那就給老子看清楚!這路,有多難走!”

紀靈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痛苦和怨毒,但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他死死咬著牙,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孫遜不再看他,彷彿他只是地上的一塊汙跡。他緩緩站起身,走到帳簾邊。冰冷的雨水立刻打溼了他的肩膀。他望著外面那如同末日般的雨幕,感受著胸口玉佩那越來越急促、越來越滾燙的搏動。那搏動如同戰鼓,在他胸腔內轟鳴,驅散著連日來的疲憊和陰霾,點燃著一種近乎毀滅的狂暴戰意!

“難走?”孫遜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斬斷一切後路的決絕,蓋過了帳外的風雨,“老子走的就是別人走不了的路!破的就是別人打不破的牢籠!”

他猛地轉身,面向帳內所有人,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此刻亮得如同擇人而噬的兇獸!

“奇兵?”孫遜嘴角咧開一個猙獰到極點的弧度,帶著瘋狂和篤定,“老子有!”

話音未落!他按在胸口玉佩上的那隻手,五指猛地收緊!幾乎是用盡全力,狠狠一握!

嗡——!!!

一聲低沉得彷彿來自九幽深淵、卻又清晰地震撼了每個人靈魂的嗡鳴,毫無徵兆地在大帳內響起!

那聲音並非來自外界,更像是直接作用於每個人的意識深處!朱武、裴宣等人臉色驟變,一股難以言喻的心悸感瞬間攫住了他們!地上的紀靈更是如同被無形的重錘擊中,猛地蜷縮起來,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

與此同時!

!!!——隆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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