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沖嘔出的那口暗紅瘀血,其中沉積的舊傷死氣,同樣化作了滋養玉佩的“養分”!
同時,一個冰冷、毫無感情的意念如同烙印般刻入他的意識:
【仁政功德轉化星輝,修復殘軀,需宿主承擔反噬,分擔苦痛,平衡因果。】
轟!
孫遜只覺得一股寒氣瞬間凍結了四肢百骸!他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史進的嘔血,楊志的劇痛,魯智深的排毒,林沖的昏迷……這些兄弟們正在經歷的、如同地獄般的痛苦,根源竟然在於他!在於他推行仁政積累的“功德”!那玉佩就像一個貪婪的中間商,將“功德”轉化為治癒兄弟們的“星輝”,卻把轉化過程中產生的、足以摧毀常人的巨大“反噬”和“痛苦”,硬生生轉嫁到了他這個宿主身上!兄弟們每好一分,他便要承受一分的痛楚!這就是代價!是這詭異玉佩冰冷的平衡法則!
“呃…” 孫遜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前傾,額角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他死死咬住牙關,才沒讓痛呼溢位喉嚨。胸口的玉佩傳來一陣劇烈的、如同被無數冰針刺穿的尖銳痛楚!那暗金的“囚”字血紋,彷彿活了過來,在衣襟下瘋狂搏動,散發著貪婪的寒光!
“主公?!” 朱武和裴宣同時驚呼,察覺到了孫遜的異樣。
孫遜猛地抬手,制止了他們。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和那冰針刺骨般的劇痛。他抬起頭,眼神冰冷得如同萬載寒冰,深處卻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
“安道全。”孫遜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看好他們!用盡你所有手段,吊住他們的命!無論發生什麼,不許任何人靠近後營祭壇!”
“祭壇?主公你要做什麼?”朱武大驚。
孫遜沒有回答。他霍然起身,玄色的身影帶著一股斬斷一切的孤絕。他不再看任何人,也不再理會帳內驚疑的目光,大步流星地衝出營帳,身影瞬間融入濃得化不開的沉沉夜色,朝著營寨後方那片被列為禁地、廢棄已久的高臺祭壇方向,疾奔而去!
寒風捲起他玄色的披風,獵獵作響,如同招魂的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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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營祭壇,荒廢已久。巨大的青石臺基上佈滿了苔蘚和枯草,在慘淡的星光下泛著幽冷的青光。殘破的石柱如同巨獸的肋骨,歪斜地指向漆黑的蒼穹。寒風在石縫間穿梭,發出嗚咽般的怪響。
孫遜孤身一人,踏上了冰冷溼滑的石階。他胸口的玉佩,在踏入祭壇範圍的瞬間,如同被徹底啟用的兇獸,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幾乎要將他靈魂凍結的刺骨冰寒!那暗金的“囚”字血紋劇烈蠕動,如同活物般搏動,一股龐大、冰冷、混亂的意念洪流瘋狂衝擊著他的精神!無數怨魂的嘶嚎、刀兵碰撞的銳響、烈火焚燒的爆鳴、還有那深入骨髓的絕望和毀滅慾望……如同潮水般試圖將他淹沒、吞噬!
“呃啊——!”孫遜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太陽穴突突狂跳,眼前陣陣發黑。他猛地咬破舌尖,一股腥甜在口中瀰漫,劇烈的刺痛讓他強行保持住一絲清明!
他踉蹌著衝到祭壇中央,那塊佈滿裂痕、刻著模糊不清古老符文的圓形石臺前。沒有絲毫猶豫,他一把扯開胸前的衣襟,露出那枚緊貼皮肉、此刻正散發著幽幽暗金光芒的玉佩!那“囚”字血紋如同活物的心臟,在皮肉下瘋狂搏動!
孫遜伸出右手,食指中指併攏如劍,指尖因為巨大的決心和玉佩的反噬而微微顫抖。他眼神一厲,猛地將指尖狠狠戳向自己的眉心!
嗤!
指尖刺破皮肉,一縷殷紅的鮮血瞬間湧出!
他以指為筆,以眉心血為墨,在那冰冷的圓形石臺上,無比艱難地、一筆一劃地勾勒起來!每一筆落下,都彷彿有千鈞重擔壓身,都伴隨著玉佩更瘋狂的反噬衝擊!怨魂的嘶嚎在耳邊尖嘯,毀滅的慾望如同毒藤纏繞心臟,冰冷的寒氣順著指尖直透骨髓!
嗡——!
當他最後一筆落下,一個用他自身眉心血繪成的、極其繁複玄奧的暗紅色符紋,在祭壇石臺上驟然亮起!符紋的光芒與玉佩的暗金光暈瞬間產生了某種神秘的共鳴!
轟隆!
夜空中,原本被烏雲遮蔽的星辰,彷彿受到了無形的牽引!一道凝練如實質的、散發著柔和卻浩瀚氣息的璀璨星輝,如同天河倒卷,猛地穿透厚重的雲層,精準無比地投射下來,將整個祭壇和祭壇中央的孫遜徹底籠罩!
“呃——!”星輝加身的瞬間,孫遜的身體猛地弓起,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一股遠比玉佩反噬更狂暴、更直接、更純粹的劇痛,如同億萬根燒紅的鋼針,瞬間刺穿了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寸皮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條經絡!
這劇痛,正是楊志斷肢重生時那撕心裂肺的撕裂感!是魯智深排毒時那刮骨洗髓的煎熬!是史進嘔血時那生命力被抽空的虛弱!是林沖舊傷爆發時那深入骨髓的陰寒!是所有兄弟們正在承受的、疊加起來的、足以摧毀任何意志的極致痛苦!此刻,毫無保留、百倍千倍地,透過這神秘的星輝連線,狠狠灌入了孫遜的體內!
!噗!噗!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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